兰老爷子道:“你要找的可是孤子爵么?”
湘雅道:“正是!”
兰老爷子笑道:“也不知是谁人竟这般与你胡说,我村中却实在无人姓孤。然你即便寻得那人也未必能救命。我倒认识此人,只是此人在五年前便不知所踪。据我我知,此人却不懂什么医术,谈到谱世救人却是谬诞至极。姑娘,夜已深,你自然也是路途跋涉困顿,且今晚将就在这破屋子住一宿进些身补天亮再寻罢!”
湘雅心中无助,自是又落下泪来。兰曲儿看得十分心疼,央求道:“爷爷,我知道爷爷的本事。爷爷你且想个法子帮姐姐一把罢!”
孤子爵不做声只扬了袖回屋里翻弄乐具。兰曲儿将湘雅带入偏房,又与湘雅妥置墨竹躺下榻床方才离开。
兰曲儿一语不发,回到大堂便寻了椅子摔坐。孤子爵晓得兰曲怄气,便道:“我的小乖乖,你这是为何?是谁招惹了你不成?”
兰曲儿拗道:“不,我没有,我才不生气呢!”
孤子爵道:“那这表情却是为何如此难堪?”
兰曲儿却突然面色一转漏了笑容,嗔道:“爷爷,我是知道你有些本事的,你且救救她们罢!你看她们多可怜呀!”
孤子爵笑道:“你这小鬼精,你怎就断定爷爷能救他么?你也不瞧瞧,那人已是半死,神仙也奈何不得,你爷爷本是凡夫俗子,却能有什么办法?且让他听天由命不好?自古生死天定,何需忧烦?”
墨竹昏睡了几日,梦中却记着子娟的模样。又在仇杀中挣扎一番才醒来。嘴里梦呓声未停。道:“子娟妹妹,别怕!哥哥来了,哥哥这就来救你!”
墨竹噩梦中醒来只见湘雅泪眼迷离独坐于旁。湘雅怜惜道:“竹儿,你终是醒来了。担心死人了!”
墨竹只觉脑袋混沌、双目迷离。因道:“湘雅姐姐,这是何处?老子方才做了个梦,梦见歹人竟杀了妈妈与楼内三十余条人命,又将子娟妹妹虏了去……妈妈与姐姐妹妹们可好?”。
湘雅听了更是眼泪婆娑不止。心里又暗自道:傻孩子,怎知这哪里是场梦,要是场梦便好了,也不叫人伤痛得都要落出血泪来。竟到了这个地步了还老子上老子下的,如何却这般让人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