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这小子与太后有两个儿子,于是人们挖苦说道:秦王政有三个父亲,生父异人,仲父吕不韦,假父嫪毐。
无论从官职上,还是背景上面嫪毐比颜余要高出一大截,大黄门颜余没想到长信侯本人就在车上,更没想到自己嘀咕骂人的话被听到了,平时私底下说说,也没啥,可这是当面讲人家是阉人,那可是赤果果地打脸啊。
颜余满脸肥肉的头上出现了冷汗,赶紧赔笑,却说不出话来。
嫪毐看样子刚喝过酒,项真在楼上都能够闻得到酒味,嫪毐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身子大半依靠在御者身上,手指着颜余骂道:“有胆量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颜余一遍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作揖道:“君侯这是哪里话,刚才小的什么也没说,正为君侯让道呢。”
“竖子!”嫪毐瞪着通红的眼睛,声音更是冰冷,破口叫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背后说什么吗?本候是不是阉人与尔等有何关联?瞪大你的狗卵子看看老子是谁?长信侯爷!嘿嘿,过些天,这大秦的天下就要姓嫪了,到时看我怎样砍下你的狗头!”
颜余浑身有些抖动,继续陪着笑脸道:“长信侯,真能说笑。”
“胡说,告诉你本候心理清楚的很,不要以为是酒话,过几日,就是你的忌日,把你的狗头当成夜壶。哼,等着吧!”说着,他伸手朝御者后背拍了一巴掌:“还不快走,我可不想再见这个死人。”
篷车“唿”地绕过塌了半边的便车,顺着大道向大郑宫后门的方向疾驰而去。颜余看着远去的车影,长长地嘘了一口气,放松神情,松懈下来,全身无力,眼看着又要跌坐下去,还好他身边的御者机灵,立马将颜余扶了起来,颜余奋力地擦着汗,一边软弱无力吩咐御者赶紧走,这车不要了。
项真脸色有些郑重,望着长信侯远去的车,心中翻腾不已,作为情报人员,他从嫪毐的话中,敏锐的感觉到了近几日这雍城要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了,一场政变将不期而至。
作为一个现代人,无论是从史书还是影视作品,都知道嫪毐政变这是肯定发生的,作为太后的面首,假宦。秦王亲政加冕后他肯定是最惊惧的,他应该了解秦王政的雄心壮志,作为当今实力最为强大国家的统治者,他肯定不允许有损任何关于秦国王室声誉的事情发生。
再说秦王亲政后,无论是丞相吕不韦,还是嫪毐等人,都要靠边站,吕不韦无论如何都算是有功于大秦社稷,大不了退休回家养老,做个富家翁,而嫪毐呢,失去了太后的宠信,他什么都不是,一旦他与太后的奸情败露,等待他的就是凌迟与诛九族。
项真是知道历史的大致走向,可具体事情不清楚,就说这嫪毐政变,他清楚,可不知道具体时间,现如今听闻嫪毐如此嚣张跋扈,尽然当街口吐狂言,那么可以肯定的是,嫪毐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就绪,发动的时间也就是这两三天之内。从刚才的分析来看,也应该这样,必须这样,嫪毐才能活命,他这是迫在眉睫,不得不发。
确定了自己的分析不错之后,项真心中已有所计较,立功,投名状就在这两天之内,于是赶紧召唤酒保结账。出了酒肆,项真立刻跑到自己租住的馆驿内,制定计划,准备连夜行动,探听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