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件事,杨度问过龚瑶花几次,但她总是闪烁其词,遮遮掩掩,似乎很不愿意谈及此事。到坊间打探,也不见异常,倒是听到些议论,说是日子好过了,人心不古,有个挺漂亮的大姑娘光天化日之下光着腚在大街上睡觉。就算是宿醉,也该有个限度啊!
杨度也深以为然,把龚瑶花叫来,道:“瑶花啊,最近民俗有些不好的动向,三观尽毁,黄流荼毒,据说有人当街光着身子睡大觉,而且还是个女子。这成何体统嘛!
“现在,有人说是我们搞科技创新给闹的。这个舆论动向很不好。物质文明发展起来了,精神文明也不能落下!你是负责通讯产业的,掌握着本府的耳目喉舌,这精神文明建设的事,就交给你来抓了。
“记住,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要抓典型,纠歪风,树楷模。那个当街睡觉的,不知是谁家的丫头,太不检点了。你要是查到是谁,一定好好管教她!你办事,我放心。”
安排完这些事之后好几天,杨度都没见到龚瑶花。
“大概是去基层了吧?这姑娘真抓实干,还真是可靠啊!”
杨度也不是没想过亲自去一趟薛神医的诊所,问问当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如此一来,等于告诉人家自己无时无刻不在监视,传出去就不好了。老百姓肯定反感。俗人嘛,总有些见不得人的小爱好,称之为“隐私”。谁都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隐私。
几经盘算,杨度决定把薛神医请来,一来可以问问当晚的情况,二来也可以摸一摸这位神医的底细,怎么有本事治愈这么凶险的瘟病,不知师父是誰。
不料,请柬还未写完,那边就传来消息,说薛神医暴病身亡了,病因居然是瘟病。大夫让自己最擅长治疗的病给害死了,实在匪夷所思。杨度觉得其中疑点颇多。不过民间却不会这么认为,他们只管嘲笑大夫徒有虚名:连自己的病都治不好,凭什么给别人治病?
听闻这样的言论,杨度挺气愤:这什么鬼话?人家为了救治你们,每天跟你们这群病号打交道,能不得病吗?再说了,谁说能治别人就一定能治自己?
这番怨念不是没有道理。这些日子,兰芝又发了几次病,杨度凭着血肉赋全部承接下来,依然无法抵挡天界的神威,每次都只能躲到天工之心里接受天耀星的嘲讽。越发深刻地体会到,自救比救别人难多了。
断了薛神医这条线索,杨度只能找翠儿了。这女子来百炼府已经快一个月了,至今没有恢复记忆,事却做了不少,很讨兰芝喜欢,更重要的是,她居然能轻易地治愈各种变种的瘟病,比那薛神医还要神奇。
她是什么人?为什么有这本事?她假装失忆的目的何在?她究竟是朋友还是敌人?
翠儿姑娘,我们得好好谈一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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