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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入山匪窝(1 / 2)

撤退后,霍伤并没有直接返程。

他用哨声指挥手下的兄弟们四处散开。

围着山绕圈,以防有“黄雀”在后面跟着。

或者说,霍伤正想趁机引出背后藏着的“黄雀”。

这是他们常用的策略。

撤退时假意四散奔逃。

实际以他做饵,其余人呈网状散在周围。

一旦发现有追兵跟踪而来,立刻收网绞杀。

他怕藏在暗处的那人不肯上当。

还抓了裴庾欢这个诱饵。

他必须得搞明白,到底是谁想逼他露面。

霍伤便这样奔驰了半夜。

太阳升起时,夜莺般的啼叫自远处传来。

是散开的属下传回来的信——

他们没有找到追踪者。

霍伤勒住缰绳,立在山巅,举目回望。

山林中一片寂静,听不到任何声响。

只有成片的飞鸟,被同伴惊扰,盘旋着向他汇聚。

霍伤皱了眉,低头去看横在马背上的裴庾欢。

她还没醒,死尸一样垂着四肢。

身上衣着首饰都因赶路而从简,瞧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在把她打晕丢上马时,霍伤就解了她的腰包丢了,就怕这女人半路使诈。

而现在,于暗中保护她的人,却眼睁睁看着她被抓走,却没有尾随而来?

实在奇怪。

女人进了山匪,传出去,光是唾沫星子都能把这女人淹死。

看起来她是个弃子。

又或者报仇心切被人当了枪使。

霍伤看着裴庾欢冷淡的面容,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待到日上三竿,所有手下都归队时,霍伤下了回寨子的命令。

他不等了。

他要从这个女人嘴里,问出一切。

坝州周边群山环绕。

是最适合藏匿踪迹的地方。

好处是官兵轻易寻不到他们。

坏处是回寨子山高路远耗马腿。

马漫山遍野跑了半夜,再跑就要吐白沫子了。

不同于兵器这些好搞的家伙事,马匹非常珍贵,一匹都不能轻易折损。

所以霍伤号令属下在林中暂歇, 让跑了半宿的马歇了一个时辰,才又重新出发,往山寨去。

裴庾欢是在回程途中醒的。

霍伤察觉到了,但没理。

不说凭这女人不可能记得住蜿蜒山路,就说此行她进了寨子定然有去无回。

没什么好遮掩了。

何况昨夜这女人使诡计让他折损了八个弟兄。

他乐得让她醒着受罪。

霍伤夹紧马肚,马跑得更颠。

每一下起伏,僵硬的马鞍都顶在裴庾欢的肚子上。

五脏六腑都跟着翻腾。

她一阵干呕,咬紧牙关才没让自己吐出来。

霍伤越发痛快,就这样一路快马加鞭,跑回营寨。

裴庾欢不知道他们跑了多久,她实在无心计算时间。

只知道头顶的太阳从东到西,树影渐斜时,一座瞭望木塔才远远出现在山边。

他们到了。

裴庾欢撑着马背,抬头去看。

出现在眼前的营地比她想象中还要大。

远不是江朔那个现搭的戏台能比的。

入口处,两扇开合的木门,分明是军中的规格。

她眼眸迅速沉了下去。

停在大门前时,霍伤收敛了跑马时的飞扬跋扈,颇守规矩地率队下马,停在木闸门前,等门里的守卫出来检查。

被拽下马的裴庾欢也不例外。

她袖中藏的匕首。

腰上缠的布袋,全都被霍伤扔在了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