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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鸿门夜宴,二十四小时的生死倒计时(1 / 3)

夜幕降临。常春藤双语幼儿园,中央穹顶宴会厅。

白日的科技展展台已被彻底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场奢华到了极点的法式冷餐会。

数十盏捷克水晶吊灯洒下冷白色的光瀑。长条形的餐桌上铺着纯白真丝桌布。银质烛台里的烛火摇曳。空气中交织着香槟的甜香与昂贵香水的脂粉味。

苏晏之牵着微霜,步入宴会厅。

他换下了一身的冷硬西装。今晚,他只穿了一件剪裁凌厉的纯黑色高定衬衫。领口敞开两粒纽扣。袖口卷至小臂,露出偾张的肌肉线条。

五个小女孩跟在他身侧。她们没有穿繁琐的礼服,而是换上了统一的黑色天鹅绒小披肩,内搭暗红色的苏格兰格子裙。低调,却透着一种不可直视的矜贵。

大厅内的交谈声,在苏晏之出现的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白天的科技展,晚晴手搓常温超导晶体,中科院魏院士当场抢人。这件事已经在一个下午的时间里,传遍了整个上海滩的名流圈。

没有人再敢提“暴发户”三个字。

所有人看向苏晏之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深深的忌惮。

苏晏之无视了这些目光,径直走向最前方的核心主桌。

主桌的主位上。

慕清秋端着一杯红酒。她今晚穿了一件酒红色的露背晚礼服。长发高高盘起,露出雪白修长的天鹅颈。冷艳的五官在烛光下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看到苏晏之落座,慕清秋红唇微启,举了举手里的水晶杯。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没有任何言语。一种无形的默契在空气中流转。

晚宴正式开始。

没有冗长的致辞。侍应生端着纯银托盘穿梭在人群中。

酒过三巡。

大厅正中央,那台作为镇馆之宝的白色斯坦威三角钢琴前,站起了一名穿着深紫色晚礼服的女人。

周太太。

她是上海交响乐团的名誉理事,出身真正的音乐世家。自诩拥有全场最高贵的艺术血统。

白天的科技展,她引以为傲的儿子被晚晴按在地上摩擦。这让她心中的妒火燃烧到了极点。

周太太拿着麦克风,走到大厅中央。

“各位家长。常春藤不仅培养科学精神,更看重底蕴与艺术的传承。”

周太太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大厅。

“今晚,我特意邀请了维也纳青年钢琴大赛的冠军,克劳斯先生。为大家献上一曲。”

掌声响起。

一名穿着白色燕尾服、金发碧眼的欧洲青年走到钢琴前。他向台下优雅地鞠躬,落座。

双手抬起,落下。

肖邦的《冬风练习曲》(Op. 25 No. 11)。

以极度密集的右手半音阶跑动和左手的狂暴和弦著称。

琴音化作一阵凛冽的狂风,席卷了整个大厅。克劳斯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技巧无可挑剔,音符精准无误。

一曲终了。大厅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克劳斯站起身。高傲地扬起下巴,享受着这种膜拜。

周太太重新拿起麦克风。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坐在主桌、正在给初月剥虾的苏晏之。

“克劳斯先生的技艺,是十几年如一日在维也纳皇家音乐学院苦练的结果。”

周太太的话锋一转,语气里淬满了毒汁。

“听说苏先生财力雄厚。买实验室、买名贵马匹,都不在话下。但艺术,是金钱买不到的灵魂。”

“不知道苏先生这种习惯了用钱砸人的家长,懂不懂什么叫真正的古典乐?不如,苏先生也上台,为孩子们弹奏一曲,做个表率?”

图穷匕见。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公开处刑。

在欧洲冠军面前弹琴?任何业余爱好者上台,都会沦为衬托对方的绝佳笑料。如果拒绝,那就坐实了“没有底蕴的暴发户”这个标签。

大厅里死寂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苏晏之身上。等着看他如何下不来台。

慕清秋的凤目中闪过一丝寒霜。她放下酒杯,准备起身替苏晏之挡下这个拙劣的局。

一只修长、温热的大手,突然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慕清秋身体微僵。

苏晏之站了起来。

他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指上的水渍。

“你想听什么。”

苏晏之没有看周太太。他直视着站在钢琴旁的克劳斯。低沉的嗓音带着金属的质感。

克劳斯被苏晏之的眼神看得后背发凉。他硬着头皮,用生硬的中文回答:“音乐没有界限。苏先生,请随意。”

苏晏之迈开长腿。

穿过人群,走向大厅中央那台白色的斯坦威钢琴。

他没有穿礼服。纯黑色的衬衫在水晶灯下透着冷硬的禁欲感。

坐在琴凳上。

苏晏之没有调整座椅的高度。他甚至没有去看黑白相间的琴键。

右手抬起。小指与拇指张开,锁定在键盘最右侧的高音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