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僧双手合十,低着头念了段听不懂的话,而后闭眼摇了摇签筒,一支签掉出,时斯越拿起一看,下下签,他的眉心狠狠一跳。
“我这就帮您解签。”
小僧低头看去,神色凝重:
“您这是孽缘,破财伤身啊。”
“破谁的财,伤谁的身?”
时斯越冷笑着反问。
“自然是您的。”
“那无事。”
见那小僧低头又要解签,时斯越一把将签拿过来,塞进签筒。
见他又要摇,小僧连忙制止:
“施主,一个问题只能抽一次。”
可他很快就发现他就多余提醒。
因为时斯越直接把签筒打开,签文“哗啦啦”地掉了满桌,他从里面找了支上上签,递给小僧:
“就解这个吧。”
“......”
小僧向来古井无波的脸出现丝裂痕:
“施主,方才的第一签为天命首示,首要便是劝您放下执念,切莫深陷,否则劫难难解,因果缠身。”
“若我偏钻呢?”
时斯越挑眉笑着,反问得肆意张扬。
他又从那堆签文中挑了几支上上签,揣进兜里,不等小僧开口,就转身离开了。
他在台阶上坐了好一会,温怡宁才气喘吁吁地爬了上来。
“斯越哥,我们快去给爷爷求平安符吧。”
她笑着就要来挽时斯越的胳膊,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
她脸上的笑意僵了僵。
两人并肩跪在佛祖面前,温怡宁将手机藏在身后,悄悄拍了张照,发了朋友圈,配文:
【希望下次跟你来求的是姻缘。】
她不怕桑栀看不见,很久以前她申请调来设计院分部时,她就在工作群里加了桑栀的好友。
另一边,桑栀还穿着嫁衣,她正坐在床上,一打开微信就看见了温怡宁发的朋友圈。
她的手指狠狠一抖。
放大照片,两人并肩跪着,碎发稍稍挡住了时斯越的眉眼,却能看见,他的唇角是带着笑的。
那她呢?那她算什么?
这就是他精心策划的报复吗?
在“婚礼”当天毫无征兆地抛下她,去陪温怡宁。
眼泪没出息地砸下,桑栀用力抹了把脸。
她没资格哭的。
是她自己要沉沦在这一场“报复”游戏中,如今所有痛苦都是她咎由自取。
桑栀垂着头,看着眼泪一点点在枕头上晕染开。
可是.....真的还是好痛啊.....
一夜无眠。
桑栀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打开门,那位端庄的老奶奶站在门口,老先生站在她身后,垂着头。
“小姑娘,这是你要的历史资料。”
老奶奶将一本册子塞在桑栀手中:
“我这个老伴啊,玩心重,非要搞什么婚礼,我已经替你说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