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灵没有回答，没有回头，径直离开了书房。
他眼底划过一丝失落，他知道老九对于陈言来说很重要。
可是他没有想到，会重要到没有一丝一毫的余地。
拐过弯，站在游廊的角落处，张启灵看着陈言的院子方向。
他会怎么做？
要是老九真的无法挽救，他会怎么做？
老九端了杯茶，喝着茶，已经让人去找猛虎来了。
没有多久猛虎就来了：“老九。”
“坐下说。”
猛虎坐下来后，老九看着猛虎，有点无奈的说道：“他知道了。”
猛虎一愣，片刻后才回神，叹了口气说道：“我猜到你瞒不住的。”
其实以前猛虎也不知道老九的具体情况，但是就在今年年初，陈言不在的时候，猛虎撞到了老九吐血的场面。
追问之下才知道老九的情况。
猛虎看着老九问道：“你怎么想的？”
老九苦涩的问道：“我能怎么想？这就是我的命。”
这就是蒲鲜九的命，从出生开始，就是杀戮，融合，去除其他人的意识，重组，拼装出一个完整的蒲鲜九来，出青铜门，守护终极，直到生命的尽头，回到青铜门内解体，成为下一个蒲鲜九身体的一部分。
这就是属于蒲鲜九这个名字，所要经历和承担的一切。
没有人能够逃开这一切。
长生也好，长寿也好，都是有代价的。
或许曾经也有人为了在他之前的蒲鲜九，付出过努力，想要留下对方。
可是都失败了。
陈言也只是这些人中的一员而已。
猛虎沉默的看着茶杯，许久才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下午我跟张启灵去一趟青铜门。”
猛虎抬眸看着他，老九安慰的笑了笑：“别慌，还有时间，我只是想到了一件事，想要去印证一下，张启灵不会进去。”
“陈言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他回来后，我需要你先跟他解释一下，如果实在拦不住，就不拦着。”
“张启灵会在青铜门外再跟他解释一次的。”
“我会带走张启灵手中的鬼玺，张启灵只需要暂时安抚住陈言就行。”
猛虎忽然问道：“你以前，很少这么叫言哥。”
老九放在腿上的手猛地收紧，面色不变的说道：“这不重要。”
“这很重要。”
猛虎往后一靠，看着老九说道：“你现在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是想要告诉你自己，你努力了，你尽力了。”
“可其实你早就在心里给自己判了死刑。”
“你尝试着通过改变称呼，通过不再跟言哥形影不离，来试图拉远你跟他的距离，以此想让他习惯你不在身边的感觉。”
“是吗？”
老九闭上了眼，没有回答，猛虎看着他，许久才说道：“你死了，我就在青铜门门口打地铺，守你一辈子。”
“猛虎.....”
“当年你救我的时候，我就答应过你，我这条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