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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0章 黑蛇再现,雨佳遇险(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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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十七分。

滨海市东区,云顶公寓。

这是滨海市最昂贵的住宅区之一,顶层复式,落地窗外能看到整个滨海湾的景色。莫雨佳站在厨房里,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正往咖啡机里加水。

她昨晚几乎没睡。

不是因为工作——莫氏集团的事情她早已驾轻就熟。让她失眠的,是凌晨那通电话。

计俊峰的声音很平静,但她听得出其中的凝重。那种凝重——她只在三年前他第一次从战场上回来、浑身是血地站在她家门口时听到过。

“明天不要去公司。“

“什么都不要问。“

“相信我。“

她把咖啡豆倒进研磨机,按下开关。机器的嗡鸣声在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刺耳。她靠在料理台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三年了。

从他离开军队、低调回到滨海市的那天起,她就知道——这个男人身上背的东西,远比她想象的要多。他从不主动提起过去的事,她也从不追问。不是不关心,而是——她怕问了之后,会听到自己承受不了的答案。

咖啡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她睁开眼,走到落地窗前。

晨光中的滨海湾很美。海面泛着碎金般的光,远处的跨海大桥像一条银色的丝带,连接着这座城市的过去和未来。

手机响了。

是助理小林发来的消息:“莫总,今天上午九点的董事会改到下午两点了,郝董说有重要事项需要讨论。“

莫雨佳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

郝董——郝富仲的父亲,郝震山,莫氏集团最大的股东之一。也是三个月前在董事会上联合其他股东逼宫、试图把她踢出集团的那个人。

改时间?重要事项?

她冷笑了一下。

不用猜也知道——郝家要动手了。

但计俊峰说“不要去公司“。

她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回复小林。而是拨通了计俊峰的号码。

响了五声,无人接听。

“该死。“她放下手机,眉头皱了起来。

计俊峰从来不会不接她的电话。哪怕是在战场上,他也会在五分钟内回消息。三年了,这个习惯从未变过。

她走到玄关,拿起车钥匙和包——

门铃响了。

“您好,物业维修。“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您昨天报修的空调漏水,我们来检查一下。“

莫雨佳愣了一下。

她昨天没有报修过空调。

但她还是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门外站着两个穿蓝色工装、戴安全帽的男人,胸前挂着物业的工牌,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稍等。“

她把防盗链挂上,打开了一条门缝。

“把工牌拿近点我看——“

话没说完,门缝里突然伸进来一根细长的金属管。

嗤——

一股无色无味的气体瞬间涌入。

莫雨佳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双腿发软,眼前一黑——

最后的意识里,她看到那两个“维修工“猛地踹开了门。

防盗链被硬生生扯断,木屑飞溅。

她想喊,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然后——

黑暗彻底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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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俊峰的车在滨海大道上疾驰。

时速一百二十码,红绿灯全部闯过,导航在副驾驶座上疯狂叫着“您已超速“,但他充耳不闻。

秦烈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正跳动着莫雨佳公寓门外的监控画面。

“老板,监控显示——六点三十二分,两个自称物业维修的人进入云顶公寓。六点三十五分,莫小姐家的门开了。六点三十六分——画面断了。“

“断了?“

“被人用信号***屏蔽了。手法很专业,不是普通绑匪。“秦烈的脸色很难看,“而且——我在公寓楼下的停车场发现了这个。“

他把平板转向计俊峰。

画面中,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地下车库B2区,车牌被遮挡。两个穿工装的男人推着一辆行李车从电梯间出来,车上躺着一个用毯子裹住的人形物体。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米白色的家居服——

计俊峰的手指捏紧了方向盘。

方向盘的皮革在他掌心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追。“他的声音低得像是地狱里传出来的。

“已经在追了。“秦烈快速操作着平板,“商务车的GPS信号被屏蔽了,但我黑进了滨海市的交通监控系统——车牌虽然遮挡了,但车型是别克GL8,黑色,左后尾灯有一道裂纹。全城范围内搜索——“

他顿了顿。

“找到了。车辆在十五分钟前出现在滨海大道往北方向,经过第三高架桥后,信号再次消失——应该是进入了地下通道或者隧道。“

“第三高架桥——往北。“计俊峰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漂移拐上匝道,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

“老板,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他的声音确实很冷静。

但秦烈注意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

那是极度压抑的杀意。

秦烈跟了计俊峰七年,只在一种情况下见过他这个样子——

战友牺牲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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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七点零三分。

滨海市北郊,废弃的红旗造船厂。

这里曾经是滨海市最大的造船基地,十年前倒闭后荒废至今。巨大的船坞里积满了锈水,生锈的龙门吊像一只只垂死的巨兽,在晨雾中投下狰狞的影子。

黑色商务车停在了船坞最深处的三号车间门口。

两个男人从车上下来,拉开后车门,把昏迷的莫雨佳拖了出来。

“动作快点。“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说,“老大说七点半之前必须到码头。“

“知道了知道了。“另一个不耐烦地应了一声,“这娘们真沉——“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

他感觉到后颈一凉。

不是风。

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