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大厅里的灯光忽然闪烁了一下。
音乐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天花板的水晶吊灯。灯光闪烁了三次,然后——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吊灯方向传来。不是灯泡炸了,是某种硬物撞击玻璃的声音。
计俊峰猛地抬头。
吊灯上方,一个黑影正沿着钢索快速滑下——第四个!第四个冥殿杀手,从天花板通风管道潜入,直接空降大厅!
黑影从天而降,手中寒光一闪,直取下方人群中的莫雨佳!
“小心!“
大厅里有人尖叫。
莫雨佳抬头,瞳孔骤缩。她本能地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锵!“
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
计俊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莫雨佳身前,左手格开杀手的匕首,右手一记肘击狠狠砸在对方胸口。杀手闷哼一声,被这一击砸得倒飞出去,撞翻了一张长桌,香槟杯碎了一地。
大厅瞬间大乱。宾客尖叫着四散逃窜,椅子翻倒,酒杯碎裂。
计俊峰没有追那个被击飞的杀手。他的目光扫向另外三个方向——
西侧露台的“侍者“已经扔掉托盘,从腰间抽出一把消音手枪。正门的假宾客撕开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绑着的战术背心,两把手枪同时出鞘。楼梯口的女人掐灭了香烟,从晚礼服的开叉处抽出一柄细长的匕首,身形一闪,直奔莫雨佳侧翼。
三路合围,配合默契。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刺杀,是精心策划的围剿。
“贾玲娥!“计俊峰低喝一声。
“知道了!“贾玲娥早已闪到莫雨佳身边,一把将她拉向安全通道的方向,“莫总,跟我走!“
莫雨佳被拽着后退,但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计俊峰。
“你——“
“走!“计俊峰没有回头。
他迎着三路杀手的合围,身形不退反进。
西侧露台的杀手率先开枪。消音手枪发出“噗噗“两声闷响,子弹擦着计俊峰的耳际飞过。计俊峰侧身翻滚,借一张翻倒的长桌为掩护,从桌底滑出,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侧面。
“咔嚓!“
膝盖骨碎裂的声音在嘈杂中并不明显,但杀手的惨叫声足够刺耳。他倒在地上,手枪脱手,计俊峰捡起枪,反手一枪——
“噗!“
正门方向的假宾客肩膀中弹,手枪掉在地上。他咬牙拔出手腕上的备用匕首,怒吼着冲上来。
楼梯口的女人已经逼近莫雨佳和贾玲娥的退路。她身法极快,匕首在空中划出几道银弧,逼得贾玲娥连连后退。
计俊峰一枪逼退假宾客,转身冲向楼梯口。
那个女人听到脚步声,头也不回,反手一刀刺向身后——
计俊峰侧身闪过,左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拧一推,将她整个人甩向墙壁。“砰“的一声闷响,女人撞在墙上,匕首脱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她没有倒下。她硬撑着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靴筒里抽出第二把匕首。
“冥殿的人,果然难缠。“计俊峰冷声道。
女人冷笑一声,用生硬的汉语说道:“你杀了我们六个人,今天要你十倍偿还!“
她猛地掷出匕首,同时身体向侧方翻滚,试图拉开距离。
计俊峰偏头躲过匕首,伸手接住飞来的刀刃——不是用手,而是用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刀身。
“十倍?“他看着女人,“你算错了。今晚,一个都走不了。“
话音未落,别墅外突然传来一阵引擎轰鸣声。
不是一辆,是十几辆。
车灯的光芒透过落地窗照进大厅,将整个空间映得忽明忽暗。紧接着,整齐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砰!“
别墅正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十几个身着黑色作战服、头戴战术头盔的精悍汉子鱼贯而入,动作整齐划一,迅速控制了大厅各个出口。他们胸口佩戴着一枚银色的龙形徽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龙魂旧部。
领头的那个男人,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横贯左颊的旧疤,他大步走到计俊峰面前,立正敬礼。
“龙魂第三小队队长,龙五,奉命报到!“声音洪亮,在大厅中回荡。
计俊峰点了点头。
“外围清场。“
“是!“
龙五一挥手,十几个龙魂队员迅速散开,消失在别墅内外。
大厅里,仅存的三个冥殿杀手被团团围住,插翅难逃。
那个东欧女人瘫坐在墙角,看着这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战士,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龙魂……“她喃喃道,声音发抖,“你们是……华夏龙魂特种部队……“
郝富仲站在大厅角落里,脸色惨白如纸。
他当然知道龙魂是什么。那是华夏军方最神秘、最精锐的特种部队,直属中央军委,连四大家族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而计俊峰——这个他一直以为只是个有点本事的退伍兵——竟然能调动龙魂的人?
“郝少爷。“计俊峰转过身,目光落在郝富仲脸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今晚的酒会,还合你胃口吗?“
郝富仲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计先生……好手段。龙魂的人,都能调动……“
“不止龙魂。“计俊峰走到他面前,声音压低了,“郝少爷,我查过了。三个月前,你通过离岸公司向冥殿转账两千万美金。今晚这出刺杀,也是你一手安排的吧?“
郝富仲的瞳孔骤然收缩。
“计先生,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他强作镇定,但额角渗出的冷汗出卖了他。
“听不懂没关系。“计俊峰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是一份转账记录的截图,“这份东西,我已经备份了三份。一份在贾玲娥手里,一份在龙魂的加密服务器里,还有一份——“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
“还有一份,在滨海市纪委的邮箱里。定时发送,如果我明天早上八点之前没有取消,它会自动发送出去。“
郝富仲的腿软了。
他扶住旁边的立柱,才勉强没有跪下去。
“计……计先生……“他的声音彻底变了调,“有话好说……都是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