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学后,钟晓婉有点不放心,还是主动给燕麓之发了条消息:别忘了回家吃饭,我妈下班特意赶回去做的。
燕麓之倒是回的很快:联系过了,晚饭有排骨。
钟晓婉:“……”他什么意思?馋她吗?
正气愤某人鸠占鹊巢,享受了她的权利却不肯承担义务,燕麓之又发了几张照片过来:这是你今天的政史作业,三主科我会做的,我的一会儿发我,我做完把答案发你。
好吧,他还是承担了一些义务的。钟晓婉收拾好桌面,穿上外套,对问她晚饭想吃什么的司彧说:“排骨!”
高中生的一天漫长无比,晚饭之后,又上了三节晚自习,学生们才打着呵欠放学回家。燕麓之家因为离学校比较远,放学时又已经九点半了,燕如诗不放心,便安排了丈夫许友正的司机每天晚上开车接他回家。
钟晓婉背着背包在学校对面找到许家的车时,忍不住再次在心里唾弃燕麓之的无病呻吟,住别墅、自己有一个独立生活区,放学还有好车接,他到底有什么好自厌自弃的?
许友正的司机姓刘,钟晓婉上车后叫了一声“刘叔叔”,就拿起手机把自己晚自习做完的作业答案发给燕麓之,并建议他们每天晚自习之前找个时间私下接头,把作业互相交换一下,就省得再这么麻烦了。
十几分钟后,燕麓之才回复——钟家离五中不远,走路不到20分钟就到,从时间来看,他应该是到家了——[那你打算怎么跟你同桌解释你做理化题?]
这确实是个问题。张灵韵这个同桌本来就是班主任老师安排给钟晓婉的——这姑娘本身挺聪明的,就是性格太跳脱,还好八卦爱管闲事,成绩也因此忽上忽下,而且有很强的感染力,和别人同桌,总把别人带的也无心学习。
也就是钟晓婉定力足,不但自己把持得住,还带的张灵韵也稳当了些,成绩不像以前那么大起大落,但她再稳当,也不可能一个晚自习都全神贯注学习,肯定还是要东张西望的……。
钟晓婉正在思索,燕麓之又发了一条消息来:你想办法解决一下她,不然我明天找老师调座位。
文字之后,附了几张截图和照片。
截图是群聊天记录,在钟晓婉中午发了那条消息之后,过了十几分钟,宁瑶才先回复,问她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为什么突然要闭关?后面秦紫萱和她们班文艺委员刘粲也都奇怪怎么一个期末考试还需要她闭关,问她是不是听见消息,这次考试会特别难。
燕麓之当然一概不回,第二张截图气氛就变了,先是蒋瑞雪问钟晓婉是不是因为她们想把这个故事发到网站上生气,接着是张灵韵的回复,说晓婉当然不会生气,她们说好了改掉名字和一些明显的特征就可以发的。
宁瑶接着回:虽然我也觉得自娱自乐写着玩也就罢了、发出去并不好,但我不觉得晓婉会因为这点儿事就生气,她一定是有自己的原因,瑞雪你就别打岔了。
然后蒋瑞雪退了群,张灵韵开始指责宁瑶,秦紫萱两边劝,刘粲说蒋瑞雪玻璃心,群里乱成一团。
最后一张照片是几张手写小纸条排在一起,钟晓婉一看那张牙舞爪的字迹就知道是张灵韵。
[你倒是说句话啊!]
[瑞雪都哭了!]
[你怎么突然这么无情,被穿了吗?]
[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啊?你不爱我们了吗?你看我一眼啊晓婉!!!]
看着这些钟晓婉突然有点难为情,觉得也许自己不该怪别人说她有后宫……。
燕麓之,五中校草,中考时跟钟晓婉并列全市最高分考入五中,文理分科后,一直高居本年级理科第一宝座。
可是钟晓婉并不认识燕麓之。她知道有这么个人,也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却从来没打过交道、说过一句话,他们两人之间的交集,除了中考并列全市第一外,只有她因为常年和燕麓之一样高居榜首、而被同学们并列在一起、戏称为“日月同辉”。
钟晓婉并不太喜欢这个谑称——因为月有阴晴圆缺,日没有,从体型来看,她正是那个始终圆滚滚的日……。
不过说到“日月同辉”,昨晚同班同学宁瑶过生日,好像还有人拿这个称号开玩笑来着。
宁瑶有个双胞胎哥哥叫宁磊,是理科班的,跟燕麓之是校篮球队的队友,兄妹俩一起过生日,又赶上跨年夜,就开了个大party,请了不少同学去——这也是她第一次和燕麓之出现在同一个私人聚会上,难道……
刚想到这里,手机铃声就从里面卧室传了出来,钟晓婉几步回去卧室,一边感叹着人瘦腿长就是轻快,一边在床头柜上找到手机,先看一眼来电号码——很好,是她自己的,她衷心希望来电的不是她自己而是燕麓之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