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硬着头皮倔强道,“才不会!”其实心里早已后悔得无法自拔了…
惴惴不安地用完晚膳,外头的圆月明亮而透彻,我在想,她是否也正如我这般,抬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人?
缘生桥离湖边小筑不近,策马奔腾也需一两个时日,想必她早已得到消息,我至今仍不曾踏出房门,今夜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赴约了。
会生气吗?我的萧夫人…
“公子,山下突然聚集了很多官兵!”白耀匆匆而来,看他行色匆忙便知,这次情况并不等闲。
“什么情况?”奇了怪了,大过节的官兵不回家赏月团圆吃饼子,跑我们这边望穿秋水是要守岁吗?
“探子说,官府打着剿灭乱党的旗号。”
有这么巧的事?
还是说十三想故意把我引出去,借此机会来个囊中取物、瓮中捉鳖?
另外一种可能,在这需要拿捏分寸的节骨眼上,我拒绝去想。
“召集全员,戒备!”
当初选择这里,地势上的易守难攻是主要原因,现在想来,真是太有先见之明和防范意识了!
“公子,我观察了一些时间,他们只是守在下面,并无大的动静。”
“哦?”我思忖了一下,问道,“这次领头的是谁?”
白耀极其隐讳地抬头看了我一眼,低声而沉稳地回答,“是公子的故人。”
我脚一软,差点被门槛绊倒,手脚忙乱下幸好扶住了门框作为支撑,不然就丢脸丢大了…
“咳,”我努力清了清喉咙,好让自已看起来稍微自在些,“伺机而动,随机应变吧。”
我才不是因为怕她生气才腿软呢!
白耀踌躇着,我见他并无起身离开的意思,便知他有话要说,“耀,有什么想法,你旦说无访。”
“公子,我们要不要趁夜,先下手为强?”
地势上占的便宜,总不能白白辜负了!
可我却一点也不想与她兵戎相见,在敌对的立场上厮杀。
“不急,敌不动我不动,与官府正面起冲突,我们名义上总是有些吃亏的。”
“…是。”
白耀去部署人员配置,我却焦灼地在房内踱来踱去,颇有些六神无主的味道。
“眉头再皱下去,都要成小老头了!”柳大小姐倚在门边,双手环胸,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愣愣地停下步子,“你怎么来了?”说起来我已经三天没见着柳大小姐了,听下人说她最近与三师姐走得极近,像是在向她讨教养生之道?
真是很难将这人与这词相连接啊…
“看看你呗,表现不错,我还以为你早已经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了呢,算有点骨气!”
柳大小姐语气里的轻蔑讽刺和不爽,相信稍稍带点脑子的人都能听得出来,而我,毫无疑问地成了枪口上的炮灰。
我郁闷,反驳强调,同时也给自己打下镇定剂,“我是那么没有原则的人吗?”
千钧一发之际,三师姐神出鬼没地淡定接话了,“从小到大,也没看出你是多么讲究原则的人。”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