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姻缓缓地醒了过来,见明澈的脸就在眼前,眼眸里流露出十分关切的神情,“哦”了一声,眨了眨眼,终于想起来了,道:“我去,你们两个三更半夜要搞基啊,聊个没玩没了的,而且你的被子盖得也太紧了吧,圣僧,你不会要谋杀我吧……”说到半截,忽然住口,她方才昏了过去,一不小心暴露本性了!
“介个……哈哈哈,圣僧,刚才说错了,说错了,哈哈,我只是有点小晕倒了,你晓得,女生身体弱……”叶姻转了声调,笑嘻嘻正要解释,却见明澈把她扶了起来,伸手探了一下鼻息道:“应该无妨了。”
叶姻见他神色再无恼怒,似乎是吃了什么药又好了的节奏,笑道:“好了好啦,那圣僧,你差点把我弄死,救我们叶家就权当还债了,是不?”
明澈听了这话,脸色忽地沉了下来,道:“贫僧就是救叶家,亦是为了公义,并做买卖,施主满口皆功利之语,未免有些……”
“哦……明白了。”叶姻终于摸到了脉,一拍大腿,做出崇拜的摸样道:“圣僧果然世外高人,人间圣佛啊,让我等一见之下,就高山仰止,膜拜不已……阿弥陀佛……”说着,双手合十。
明澈听了这话,脸色更差,皱着眉道:“施主,快走吧。”他一直礼貌客气,能说这种话来,自然是心烦至极的表现。
叶姻又把马屁拍在了马蹄子上,满头雾水,不知这和尚又犯什么病了,他自己不是说“为了公义”,那自己把他夸成“救世主”还不行?
我勒个去,蛇精病能不能好了啊?她实在没力气巴结这阴阳怪气的死和尚了,心道既然他答应救叶家,自己也不必画蛇添足了,就这样吧!
想到这里,爬了起来,走到窗前想通知隋氏,低头一看,见自己穿着寝衣,忽然想起外袍还在这里,忙回头道:“喂,我的袍子呢?”
明澈听她这语气,反而脸色缓了缓,指了指床角。
叶姻忙跑到床边,捡起那袍子套上,她穿得是左妊的黑色缎子,扣子十分多,系了半晌才弄好,一抬头见明澈盯着自己的扣子,道:“咦?你这是……哦,明白了,圣僧,你这是想要我这样的袍子,对吗?”
明澈沉了脸色道:“不是。”顿了顿道:“施主,快走吧。”
叶姻也沉了脸,走到窗前想要给隋氏打手势,却实在气不过,又转了身,站在明澈面前,掐着腰,柳眉倒竖,怒道;“你到底怎么了呀?神,圣僧,神经病,你到底怎么了?我好歹救你两次,你救我们叶家也是应该对不对?我送你衣不行,送色不行,送你钱也不行,哪怕夸你两句,也不行,好,你是圣人,我知道了,可是没必要这幅死人脸吧,伸手不打笑脸人懂不懂啊?”
明澈正盘腿坐在床上,准备禅定,忽被叶姻这么喷了一气,闭目不答。
“喂喂……”叶姻上前推了一把,怒道:“你听到没?”
明澈依然不语。
“药不能停啊,圣僧。”叶姻学着明澈平日对俗众的语气,带着淡淡地悲悯,抚摸着明澈的头,道:“蛇精是种病,得治啊! ”忽地被明澈一把抓住衣襟拽在怀里,近在咫寸里,那绝色的面容瞬息从菩萨变成罗刹,冰冷而阴森的声音就在耳边道:“叶姻,装什么傻,你不明白吗?”
叶姻被明澈抓在怀里,见明澈低着头,连呼吸都能吹到自己的睫毛,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一时沉寂,一世轮回,不知谁僵硬了谁……
“我觉得……”少女的冷冷的声音传来,带着那寒雪的阴森,讥讽与冷嘲:“不是我不明白,恐怕是你不明白吧……”说着,那双眸射出不同寻常的厉色来,烁烁地望着那绝色的面容,那不是恨,而是冷,冰冷至极的冷。
明澈只觉得宛如大病般一阵冷,一阵热,茫茫也不知如何,渐渐放开了手,却见少女反而俯了上来,双手抱住他的头颅,那张娇艳的面容带着地狱的引诱,轻轻吻着他的面容,道:“和尚,你动心了……其实真正不明白的,是你……”说着,那嘴唇印在明澈的脸上,冰凉得引起明澈一阵寒战,他咬了咬嘴唇,猛地抓住叶姻的双肩道:“叶……施主,我对不……”
“喂喂……你干嘛?放开?”少女忽然换了副表情,用力挣扎着想脱离他的怀抱,猛地冲着明澈胸口一咬,明澈胸口吃痛,不由把手松了,叶姻哗啦跌在明澈盘着双腿上。
我擦,你犯病还有理了,叶姻此时怒气冲冲,再也不顾,把手对着那腿一摁,挺直身子道:“明白什么?你把话说清楚,我救了你性命,求你救一下叶家,你摆这副摸样给谁看?说啊?”
明澈却不答,怔怔地望着叶姻道:“施主,放手。”
“放什么手?”叶姻恶狠狠道:“蛇精病!”
明澈的呼吸忽然浓重起来,扶着叶姻的双肩,道:“施主,你……到底是谁?”
叶姻一怔,伸手摸了摸明澈的额头道:“又疯了?”
明澈不答,沉默了许久,淡淡道:“非要论个输赢吗?”说着,把叶姻一推。
叶姻被他推了个趔趄,蹬蹬后退,见其皱起眉头,神色莫测,心道这又是什么毛病,只是……他终于承诺了,自己也没必要步步紧逼,转了脸色道:“圣僧,我也不是挟恩要挟了,呵呵呵,不过你既然答应了,我就放心了。”
说着,走到窗前,用那油灯做了个手势,把油灯放下的时候,想起这死和尚似乎认输了一次,心中大悦,回头对明澈做了个鬼脸道:“你记得哦,这次是你输了,哈哈。”
“你不明白?”明澈嘴角浮出一丝苦笑道:“还是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