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说。”叶姻摇头道:“若是那么好对付,不至于拖到现在了。陈嬷嬷对他们十分忌惮,即使知道也装作不知道。”
隋氏抿了抿嘴,道:“陈嬷嬷现在对付的是李嫣。”
“恩……”叶姻想着陈嬷嬷利用自己“发疯”的事情,转过头道:“圣僧怎么看?”
“静观其变。”明澈眸光里闪过一丝奇怪的神气,见叶姻双目炯炯望着自己,忖了忖道:“我本以为太子……今日一见,倒也没那么厉害。”
“太子……”叶姻说了一句,也停了下来,隋氏听着有些莫名,咬了咬嘴唇道:“现在太子那样,太子妃又病了,迎佛骨的时候,怕只有世子出面了,就不知圣僧是否愿意……”
明澈不答,其实他有些话没有说,本来已经成功地让邵颐以为自己身子不行了,今日跳入河里救叶姻却暴露了,起码邵颐绝对不会以为自己得逞了的……
叶姻抬头看着明澈道:“圣僧,那位世子的目的是想亲自逢迎佛骨,来增加燕王与自己的威望,是吗?”
明澈迟疑了下,点头道:“应该是。”
“那就妥了。”叶姻搓了搓手道:“名望什么的都是建立在实力上的,那些虚的东西没什么用,便是让给他们又如何?”
明澈与隋氏见叶姻说起这番话来,都抬头望着她,不知她想要说什么。
“很快就到江南了,我要去母家一趟,有……很重要的事情,这迎佛骨的事情,太子的意思我不知道,但是我就让给他们好了。”叶姻心里一个主意慢慢形成,嘴角微微一笑道:“这参汤没想到也是有用的。”
隋氏听了,皱了皱眉,问道:“小姐什么意思?”
明澈却已经明白了,道:“这怕不妥。”
“这又如何?太子妃发疯消失了,然后太子再找人把我找回来就是了。”叶姻笑道。
“这如何使的。”隋氏终于明白了,脸色大变道:“这样子……若是出了事情,太子岂非……”
“这样倒是好的”,叶姻想到自己若是通过正常途径,未必能请假出得去,毕竟母家与迎佛骨的地方相隔不近,又不顺路,即使能去,也太过惹人注意,她预料那印签背后隐藏着大秘密,若是通过水遁,倒是个好事。
“可小姐失踪了,即使回来,被太子嫌弃了该怎么办?”隋氏也不顾明澈在旁,跺了跺脚。
叶姻本来想说“太子把我先气疯的,量他也不敢嫌弃”的话,只是抬头望着明澈露出的诡异神色,却不想说了,只安慰道:“陈嬷嬷会把关的,太后撑着,不会有问题。”
隋氏还是觉得太过冒险,只得对明澈道:“圣僧,你觉得呢?”
明澈拧着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过了许久,竟点了点头道:“也好。”
叶姻没想到明澈竟同意了,微微一笑道:“那就麻烦圣僧了。”
明澈“嗯”了一声,沉默了会儿,又道:“千万小心。”
“小姐,我陪你,圣僧你放心。”隋氏到底不放心。
明澈与叶姻听了“圣僧你放心”的话,不由脸上都是一红,隋氏却没主意到,皱着眉道:“小姐,萍儿几个怕跟不得了。”
“临走前把一切安排好就是了。”叶姻沉吟道:“三妹在这里,应该没什么问题,走的时候留下线索,让他们到时候方便找到。”
隋氏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圣僧,若是对方真是这么打算,您恐怕也……”
明澈“嗯”了一声,道:“放心。”顿了顿又道:“我也会安排好的,天色不早了,贫僧先去了。”说着,抬头深深望了叶姻一眼。
叶姻眨了眨眼,望着明澈的背影,忖度着那话的意思,忽觉得眼前喷血,忙捏住鼻子道:“艾玛,嬷嬷,怎么又流鼻血了……”……
第二日,“太子妃被狐媚子气得发疯跳河”的事情传遍了整艘船,大家总是更同情弱者,如今太子妃在床上躺着,李嫣却与太子夜夜笙歌,不免人人侧目,过了不久,这话太子也听到了,也觉得不好,便商量着要与李嫣分居,李嫣气得发疯,找陈嬷嬷找不到,这日便找到叶姻这里来。
“叶姻,你装什么象,跟我斗,差远了吧?”李嫣站在叶姻床前,气势汹汹道。
叶姻瞪大了眼睛,望着李嫣,一言不发。
李嫣如今得了太子的各种许诺,自觉已经把太子完全掌握在手中,越发觉得这太子妃碍眼,因此话便往那气死人的地方说去,道:“你知道殿下赐给我什么了吗?”说着,抬手深处五指,道:“扳指,和田翠玉扳指。”
和田翠玉扳指是皇贵妃以上才有的首饰,因此李嫣要拿出来气李嫣。
叶姻不说话,望着李嫣,心道人能疯到这种地步也不容易。
李嫣见叶姻毫无反应,撇了撇嘴道:“不要以为你是太子妃,未来就是妥妥的中宫,将来怎么样还很难说呢,殿下已经许了我,要调我爹入东宫,做他的太傅,怎么样……”
叶姻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一切心绪。
“气死了吧?”李嫣想起自己穿前在某个电视上看到的宫斗场景――人是可以被气死的,太子妃既然能被气得跳河,自己添油加醋一番,是不是能把这厮气死呢?
想到这里,加油添醋道:“殿下还说了,只要登基便封我为四妃之首,并授予后宫之权。”说着,把头一扬,道:“你认为如何,太子妃?”
叶姻忽然叹了口气道:“嫣妹妹……”
“什么?”李嫣瞪大了眼睛。
thank you!
叶姻对李嫣做了个胜利的收拾,“蹭”地一声,从窗外跳了下去,隋氏不知从那个地方跳出来,高喊一声“太子妃被李奉仪赶下河了”,说着,也“噗通”一声,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