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地再四下望了望,清冷的房间里确实空无一物,刚还想着看看那个老板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呢,现在却宁愿再继续等待。
执意不肯跟猴子脸他们走得太近,春香示意他们走在前爆离自己5步远,自己会跟着走在后边。猴子脸眼中光芒一闪而过,冷冷一笑,竟也没有反对,和大个子一起往前走了几步,站在门口等着春香跟上来。
岂止跟着他们走出了门口,春香才发现自己的愚蠢。怪不得猴子脸这么好说话呢。房间外面,是一条长廊,水泥墙面毫无修饰,只在顶上悬着几盏灯泡。长廊的尽头有光芒透出来,转烬去就看不见了。几十米的长廊里,整齐地站了两排黑衣人,一点逃脱的希望都没有。春香心中不禁浮起了深深的失望。其实春香之前要求猴子脸走在前面,一方面是防备着他们,另一方面,也确实有打算着找机会逃走。目前看来,是没有希望了。
轻叹一声,春香也放弃了防备和抵抗,既然没有机会逃赚就跟着走吧。好在他们似乎也没有这时候算计成春香的打算,一路走得倒也是顺利。在这幢冷清得奇异的房子里,七拐八弯,上下了两次楼,终于走到了一个类似大厅的地方。
这里左右围着的保镖似乎更多了,在毫无装点的建筑中,有一扇大门却是大气又精致,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布置。猴子脸和大个子走到门口,跟门口的两个凶悍保镖交谈了几句,保镖看了春香一眼,点了点头,指了指大门,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
春香走到了门口,突然有一丝恐惧,对于将要面对的场面,她又害怕,又紧张,又慌乱,一颗心七上八下,连呼吸,都调不准频率了。门慢慢在她眼前打开,先是一条散发着光芒的细缝,接着是一块带有景物的场景,阿拉伯风格的地毯,米黄色的皮质沙发,接着,她看到了那张脸,带着一丝疲倦,一丝雄,一丝从未在他脸上展现过的惊慌,和深深地热切——凝望着她。
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四目相望的时候,春香被他眼神中传递的的、复杂的、真挚的感情淹没了,虽然只是两厢对望,没有一句言语,但是他想说的,她了然于胸。他的疲惫、他的担忧,她早就设想到了,可是真切看到的时候,还是有一股冲动从心底涌起,哽在喉间,她张开嘴,却只是嚅嗫地吐出了两个字:“大叔——”
他悚然一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温柔地笑了笑。
一股暖流袭来,虽然她还是紧张,还是惊慌,但是却没有了恐惧,有大叔在,让她觉得安全。
“,进去吧。”猴子脸阴险的笑容突然冒了出来,从后面轻轻推了她一把。
春香迈步进了房间。这间房和建筑其他部分的荒凉不同,显然经过了着力装饰,极尽豪华铺陈之能事,显然主人就是喜欢这样的奢侈显耀,方能衬托自己的身份。
卞学道的对面,坐着一个穿着白西装的胖子,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额头上泛着的不知是汗水还是油光,映得亮堂堂的。胖子抬眼看了成春香一眼,笑容更深起来,看上去像是有些讨好,但是其下藏着的志得意满,却谁都看得出来。
“卞社长,你要看的人已经看到了。怎么样?是否毫发无伤?”
卞学道微微扯出一丝笑容,端起面前的酒杯,轻抿了一口。
“额,呵呵。”胖子额头上的汗水似乎又多了一些,暗道这个卞学道,果然不好对付,继续接口道,“那么,卞社长,对我们提吊件,你怎么看?”
“嗯。”卞学道心不在焉,或者说,装着心不在焉地哼唧了一声。
胖子面色一紧,笑容里多了些恼怒。
“你们提什么条件?大叔,不要随便答应他们啊。”成春香跨前一步,有些着急。
胖子眼色一横,猴子脸立刻欺身上前,用刀柄顶在春香的腰间。春香回头瞪了他一眼,可是面对锋利的刀,却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站住不动。
“春香,没事的。别怕。”卞学道温柔地看了她一眼,朝她点点头,以示安慰。
“卞大社长,”胖子拖长了音调,带着一丝威胁,“这位,现在的确是毫发无伤,可是,不能担保一辈子哦。”
卞学道皱了皱眉,又对春香轻声说了一句:“没事。不用担心。”转头面对胖子,“那些条件,我接受。放她走。”
胖子松了口气,向后一仰,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了二郎腿。“春香刚到,这么快就赚显得我们多怠慢客人哪。来,给春香也来杯酒。”
一个手下走出几步,胖子又吩咐道:“顺便,把给卞社长准备的合同带来。”
手下走出去之后,猴子脸押着成春香在卞学道身边坐下。卞学道轻轻握了握春香的手,示意她不用紧张。
不一会,手下带着一杯酒,和一张纸回到了胖子身边。
胖子看了看,满意地露齿而笑:“嗯,很好。”一手将酒杯推到了春香面前,一手将合同递给了卞学道。“春香,真是委屈你了,你可是我这儿的上宾哪。”
成春香白了胖子一眼,未发一眼,转头看着卞学道手里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