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梦龙郁闷沉思的时候,卞学道微微摇了。这个李梦龙,真的能如自己所愿的,带给成春香幸福吗?
春香再次按捺下心中的怒气,勉力扯起一丝笑容:“梦龙说的对,应该请彩琳姐去家里坐坐的。”又凝视着李梦龙,“梦龙,相信我,不会有任何改变,相信我。”
“那,我搬去和彩琳姐一起住,你会怎么想。”
“你不要无理取闹。我这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为了我,去和别人一起住?我这个社长,原来是这样来的吗?”
“你不要太过分了。”
……
卞学道知道,现在他和洪彩琳,就是两根导火索,必须马上离开这两个火药桶,他们才能好好地谈。他用眼神示意洪彩琳,自己率先迈步走开。
洪彩琳犹豫了一下,也向路口走去。
两人走出五六步,虽然离得并不远,但是已经渐渐没入了浓重的夜色中。
剩下的两个人,似乎也随即冷场了下来。两个人走开的几步,给了他们更多的空间。
“走了好。”李梦龙平心静气地说。
“是啊。”成春香也平静了下来,如果一直能这样,多好啊。
“春香,别去了,好吗?”李梦龙觉得自己这个要求,并不过分。成春香就此跟自己回去,两个人复合,然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都是顺理成章的事。自己现在有了事业,而且也一定能做好的。
“不行。现在还不行。”成春香心里苦涩,她也想就这样两人在一起,管他世界纷扰。可是不行,他们和朴龙新还有两年的协议,还有两年……
“一定要和他一起住不可?”
“嗯。两年,只要两年。”
“为什么?”
“因为……”成春香刚想和盘托出,又想起朴龙新最后的嘱咐,不能告诉李梦龙,他会乱来的,只要熬过这两年,再跟他解释,他会理解的。
“因为什么?”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只要两年,你只要等我两年,两年就好。”
李梦龙眼中满是失望。“离开他这么难吗?”需要两年的时光?
“你现在,又能马上离开彩琳姐吗?你的宴会,你的企业,你的事业,难道没有需要依赖她的地方吗?”
李梦龙一时气结,紧赶两步,把洪彩琳拉了回来:“这企业,这事业,都是你推给我的,现在彩琳姐来帮助我,你又要拿来说事吗?是,之前是我做错了很多事,可是现在,是谁一定要搬出去住的。”
看着走回了几步,却还是在阴影中的卞学道,成春香叹了口气:“是的,我们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四个人的。”
卞学道走回春香身爆轻声说:“春香,我们走吧,等李梦龙冷静下来之后,再好好沟通。”
春香黯然点头,转身欲走。
“啪”李梦龙一下握住了成春香的手腕:“不要走。”
成春香回头看见李梦龙满眼的期待和真诚,心中很是感动。她真想就这样留下呀,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却又实在无法硬下心肠来拒绝。
卞学道再次皱眉,握住了春香另一只手腕。“春香,跟我走。”
李梦龙用力往回一扯:“我不让你走。”猝不及防之下,春香的手腕上已是一道红痕,疼得吸了口气。
卞学道雄不已,闭了闭眼睛,略松了春香的手腕。但是目光益发坚定。
“几年前,我在那个酒吧,没有坚持,放走了她。”卞学道目光转柔,凝视了春香一眼,“那一次的错过,让我蹉跎了这许多年。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弃了。”
成春香颇为犹豫,手腕被两人攥着,她是左右为难。干脆眼不见耳不听,闭上了眼睛任两个男人争去。理智和情感,也在她自己的心里打架。
正在两人争执不下之时,忽听洪彩琳尖声报警:“呀,小心!”
成春香睁眼一看,一个搬家工人脚步踉跄,连人带着厚重的大衣橱向3人倒来,一惊之下,她下意识地向着手腕传来的温暖靠去,连自己是怎么甩开了另一个人也没觉察到。
轰隆声过后,春香才意识到自己整个人靠在一个宽厚、温暖的胸膛上。抬起头,再次对上了那一对深情如两汪佣的眼眸。似乎是?对了!是梦中那一对幽怨的眼!原来梦中那个人,是他——
卞学道拥着怀中的温暖,心中丹实与满足,已无法用言语表达,开口时,声音中甚至带着一丝颤:“你没事吧。”
“哼。”只听李梦龙一声冷含拽着洪彩琳甩袖就走。
看着李梦龙的背影,成春香生出一丝说不清的情绪,想开口说什么,终于是咽了下去。
回望了一眼卞学道,两人也默默上车,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