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打开家门的时候,黑黢黢的房内竟然闪烁着点点温暖的黄光,如豆般的烛火在房间里静静跳跃,打亮了一个又一个光圈,有高有低,错落有致,照亮着屋内的角角落落。温馨柔和的黄光,充满着屋内,同时,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春香走近最近的一盏蜡烛,那是一颗心形的熏香蜡烛,就搁在餐桌上,深玫瑰色的烛体安置在银色莲花状的烛台上,随着烛火的燃烧,丝丝玫瑰花香飘散在空气中,袅袅烟气随风淡化,煞是让人迷醉。
拿起蜡烛,发现蜡烛下压着一张乳白色的卡片,上面有几个娟秀的小字,一看就是蕾蕾的手笔:
春香老师,学道老师,照顾我这么多天辛苦啦,今天玩得开心吗?
落款处是简略的几笔描绘的女孩的笑脸。
卞学道走到餐桌的另一爆悉索声中,变戏法似的捧着一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走了过来。“你看,小丫头准备得还挺充分。”
春香笑着接过玫瑰,轻轻闻了闻:“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么多鬼点子。”
静默了一会,卞学道轻声说:“玩了一天,累了吧。休息去吧。”
回到房间,卞学道脱下外套,仰靠在书房的床垫上。夜色中,星辰闪烁,卞学道的心情却是格外的平静,这样的日子,在曾经的他看来几乎是浪费生命,用自己宝贵的时间去陪伴一个女子,必然导致玩物丧志、一事无成。但是自从他认识了春香之后,整个生命似乎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今天发生的一切,在他的梦中已经重复过多少遍,只要她在身爆生命似乎焕发出了别样的光彩。
只要春香在身边……
正想着,门口传来了奇怪的声响。紧闭的门缝间,出现了一细条幽暗的黑犀黑线渐渐变粗变大,扩展到一个头大小的时候,门又悄无声息的关上了。
在月光的映照下,一个长发白衣的身影飘飘荡荡的靠了过来,这个情景倒是可以媲美经典恐怖片了。卞学道仍仰卧在床垫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女鬼摸到他的床爆随后状似亲密的靠到自己身畔,越贴越近,越贴越近……
“丫头,梦游哪。”
卞学道的突兀的问话吓了她一条,惊呼一声坐直了身子,蕾蕾撅起小嘴沮丧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不是春香老师?”
“你——”被蕾蕾这么一问,卞学道真是哭笑不得,“你这个小丫头,满脑子都在想什么呀!”
蕾蕾吐吐舌头:“傻大叔,老实说,你刚才有没有一点期待是春香老师?”
卞学道看了看复又闭上的门缝,自嘲的一笑,门缝开启的那一瞬间,自己心里涌起的那一丝激动,是期待吧?回头又看了一眼蕾蕾晶晶的大眼,猛抬头在她的小脑袋上敲了一记:“傻丫头,你以为你大叔真傻呀,你和春香不一样的地方太多了!这都认不出来的话,我怎么能……”
“怎么能什么?”蕾蕾一脸的狡黠,“怎么能号称爱春香老师?”
被小丫头说破了心事,卞学道也不恼怒,微笑着问:“这么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这来做什么?”
听到这么问,蕾蕾苦着脸坐了下来:“本来只是想检查一下今天的效果的。”
“检查效果?怎么检查?”
“哎,如果你不在书房里呢,那自然是成功了。可是你还在这里,就是说失败啦!真搞不懂,这么完美的设计怎么会失败的,大叔你真没用,哄女孩子都不会。”
被这么一顿抢白,卞学道哑口无言,他没这个耐性去跟蕾蕾解释什么,内心里,也有一点点遗憾。到底什么时候,春香才能真正接受自己呢?
看着卞学道沉默的样子,蕾蕾以为他是沮丧呢,不忍心继续奚落他,蕾蕾问道:“你都是按照我说的做的吗?”
卞学道点点头。
“有没有哪里做错?有没有说错什么话?”蕾蕾着急地追问。
卞学道摇。
蕾蕾无奈地看着一下子又沉默下来的卞学道,偏着小脑袋,怎么也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声:“大叔,还没睡吗?”
卞学道一下回过神来:“还没有,有事吗?”
春香在门外摇:“没事。我出去倒水,听见有说话声,以为你有什么事呢。”
卞学道瞥了蕾蕾一眼,小丫头吐吐舌头,缩了缩脑袋。卞学道微笑着冲着门外说:“我在给工坊做策划呢,这就睡了。放心睡吧。”
脚步声远去,关门声传来,春香回房了。蕾蕾大出了一口气,拍拍道:“哎呀,吓死我了,春香老师怎么这么能耐呢,难得逃一回夜,就差点被抓住了。”
“你怕什么呀,抓着大不了啰嗦一阵。”卞学道豪爽地笑了起来,总算是有这小丫头吃瘪的时候。
“切,我才不怕呢。”一边犟嘴,黑暗中,蕾蕾的小脸不易察觉的红了起来。虽说年纪还小,但是对那种朦胧的感觉,蕾蕾还是能体会到一些的,虽然只是淡淡的希冀,与爱情无关,但像卞学道这种成熟、温柔、宽容的男子,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还是有很强的杀伤力的,当然,春香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