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设计基础上,我稍作了修改。本来的四瓣梅花状的吊坠,配上了耳环和项链两件配套。戒指的形状把梅花拉开,尽量做成了圆形。这枚戒指,你可要善用啊。”
卞学道点点头。
“瑞雅,这是?”一直隐身门边的朴龙新有些迷糊。
“笨蛋。”瑞雅轻声抱怨,仍解释道,“你们也知道,我母亲一直都想让我和学道在一起,今天这一切,也都是她安排好的。学道,别瞪我。你也知道,不按照她老人家的意思来,谁知道她自己还会想出什么其他的点子。当然咯,我自己也很好奇你会怎么对付这种场面呢?唯一抱歉的是,春香的反应我无法掌控,或宅她可以把它看成一种考验吧。”
卞学道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其实对于瑞雅的解释,他并不很在意,他的心神一直围绕在春香的那句话中:我相信,无论我做什么,那个人,都会坚持相信我。
春香,我没有辜负你。
微笑着,卞学道仔细地收好了两套首饰,步履轻松的走向门外。经过朴龙新身边的时候,听到他低低的声音:“老兄,谢谢。我会记住的。”
卞学道不知道的是,就是朴龙新这句话,让他保住了一条性命。
跑出门外,春香招下一辆出租车,绕着市区飞驰起来。这一刻,她不想要任何人陪伴,不要解释,不要分析,不要思考,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坐着,看着窗外风景飞驰。
脑海中,不时浮现出瑞雅的身影和卞学道的脸庞,各种奇怪的联想开始蔓延,泪水也不由自主的开始泛滥。整整一个下午,她都坐在车上,想着,哭着……
直到她接了一个电话后,泪水才稍稍收歇,回到梦龙家的时候,已经是疲惫不堪,倒头便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梦龙家上下,都小心翼翼的揣摩这她的心情,希望能够安慰她一下,谁知,春香却像个没事人似的,吃饭、工作,与二老闲话家常,持结婚筹备,笑容反倒比之前更多了。
本来最不喜欢春香的梦龙妈担心得不得了,觉得这是伤心之后的反弹,越是高兴说明她越难过,看到梦龙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更是生气,倒是梦龙爸,屡屡劝说春香不会有事,梦龙妈才渐渐安定下来。
秋去冬来。警察部门的法网已经渐渐织好,一个大口袋已经对准了朴龙新及旗下组织渐渐收紧。
第一场大雪降下来的时候,梦龙和春香的婚礼到了。
卞学道早早的就开车到了婚礼礼堂的附近,车停在远处,就在雪地里站住了。今天,他穿着春香最喜欢的银色西服,站在大雪纷飞的雪地里,仿佛也是一尊雪雕一般。
外面的空气寒冷凛冽,让卞学道的思维空前的清晰。他凝神静听着礼堂那里传来的声音,礼炮声、欢笑声、音乐声。那边的热闹,与这里的空旷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卞学道的心中微微泛苦,但此时,他却更享受沉浸在这样的安静中。
不远处踏雪的脚步声响起,回头一看,却原来是李梦龙疾奔而去。离得远了,他看不到卞学道,卞学道则安静的,目送着这个“幸福的人儿”从自己视野的左爆跑到右爆消失在雪地中。
“臭小子。要对春香好。”他轻轻自言自语。
电话响起来:“学道爸爸,我是蕾蕾。”
“丫头,不好好参加婚礼,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嗯——是春香妈妈让我打的。”
“!她——说什么?”
“她让我告诉你要小心。”
“小心?”卞学道皱眉,又问道,“上次让你给春香妈妈带的话,带到了吗?”
“当然咯,你交代我后的第二天我就说啦。那天春香妈妈好像在哭呢,听了我的话就不哭了。蕾蕾很能干吧。”
“嗯。”收了犀卞学道向礼堂的方向看去。
卞学道是婚礼的受邀嘉宾,但他不准备去参加。远远谍着钟声,祝福她就好。要他亲眼看着她走向另一个男人,未免太残忍了一些。
听,钟声响起来了。
铛——铛——砰——
等等!不对!这是什么声音!这不是钟声!这是声!
怎么会有声?!发生什么了!春香!
卞学道一下忘记了所有,只是向礼堂的方向夺路狂奔。怎么会有声!春香,你不要出事!千万不要出事啊!
当卞学道赶到礼堂的时候,他骇然发现,两伙人马正在战,砰砰的声划破天空。卞学道在人群中不停寻找,却总也找不到春香的身影,他绕着外围走着,全然不顾不算太远的地方,正弹横飞。声渐渐稀疏了下去,警方已经基本控制了局面,正当卞学道逐渐放心,向中心区域寻找的时候,冷不防,被斜刺里从人群中冲出的一个人制住,,顶在了他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