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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室友呢?”两个人到了站下了车,吕时阳又问。

“出门了。”谢漪宁微微低着头,显得有些沮丧。在温柔的阳光下,那双晶莹的眼睛里似乎还有淡淡的自我埋怨。这让吕时阳不由得想起那一天在食堂里,那个新裙子被打翻了的汤弄脏的小女孩,低着头,也不哭,只是嘟着嘴红着脸,看那神情似乎还在埋怨着自己。“如果不穿来就好了。”当时他听到她这么说。

“如果早上出来的时候检查一下就好了。”谢漪宁的话又将他拉回了现实。看着这个总是很容易陷入自己世界里头的女生,吕时阳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变得柔软了几分。

“走吧。”他说着,拍了拍谢漪宁的肩膀,后者有些不解地抬起头看着他,吕时阳笑了,“借个避难所给我们这次活动的功臣兼老同学。”

“咩?”谢漪宁依旧一头雾水。

“去我家,顺便请你吃饭。走。”吕时阳说着,也不等谢漪宁回答就率先迈开了步子,他走的并不快,一步一步,像是在等着她。被落在后面的谢漪宁一时间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第一个动作就是小跑着跟了上去,然后才慢慢思索起来。

这样,妥当么?

没有带钥匙的同时还没有带校园卡。要是仅仅是这样也还算了,可是更夸张的事情是唯一的在学校的室友竟然还出门了,并且出门前并没有想到要把钥匙给自己?说起来,其实把卡和钥匙交给宿管的阿姨就好了吧,这张脸虽然也说不上是老面孔,但是至少也是让她们有点印象的——毕竟每次交电费都是她去的。

以上这些巧合,只有一样出现还可以解释,可是这么多巧合放在一起,就像是一颗生鸡蛋从满是碎石的山坡上滚下来却没有碎一样,不会让人觉得是做了手脚的么?好像非要赖在他身边一样。原本就容易想很多的谢漪宁在此刻想得多了。但有时候也值得庆幸,她并没有想另一个问题——为什么她只有在面对吕时阳的时候才会想这么多。如若这样,只怕她是要头痛得昏过去了。

那么,是不是说不去了会比较好?去找别的同学?但是她的宅和不善交际让她在本班都没有太多的可以在这时候去麻烦的朋友。那……要不去什么肯德基之类耗着?谢漪宁暗自琢磨着,人却很是自觉的跟在吕时阳身后。

“怎么站在门口?”吕时阳的声音突然响起,下了谢漪宁一条,她定睛一看,自己可不就正站在一套老式公房门口么?“噢。”谢漪宁应了一声,微微低下头走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防盗门,又换了吕时阳放在面前的拖鞋,然后关上了屋子的门。

“你现在沙发上坐一下,我去准备午饭。”吕时阳说着,从厨房的冰箱里拿出了一瓶冰红茶放在了茶几上,然后回到了厨房。

谢漪宁点了点头,有些局促地坐在那里。她没有单独去过哪个男生的家,更何况这种只有一个人住的家。对于她而言,让一个异性走进自己的家,除却是一大批同学聚会或者抄作业之类的事情以外,这完全就是等于向他打开了自己的心扉一般。

不过,也许吕时阳并不会在乎这些。

谢漪宁打量了一下这并不大的屋子,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客厅的另一边还有一个小阳台。虽然是样式很老的房子了,但是被简单的布置了一番之后,显得很是舒适明亮。尤其是阳台上挂着的那一盆吊兰,深沉的绿在阳光下格外的灿烂。

收回目光,谢漪宁拿起那瓶冰红茶,深吸一口气之后才去拧那瓶盖。可是,无论奋斗多久,都是失败。是了,她就是那个传说中的722瓶盖白痴。虽然有些渴了,但是拧不开瓶盖总不能砸了吃吧。她撇了撇嘴,有些恋恋不舍地把冰红茶原封不动地往茶几上一放。

“需要我帮忙么?”谢漪宁准备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看着正在切菜的吕时阳,微笑着问。

“不用,只是做咖喱而已,很简单的。”吕时阳回过头朝她露出一个笑容,“因为早上已经出去买好材料了,所以就不再去买别的了,不介意吧?”

“怎么会,”谢漪宁摇了摇头,“吃人家的嘴软,我绝对不发表任何负面意见。不过,一个男生大清早就跑出去买菜,还自己动手做饭,你可以算是个异类了喔。”

“没这么夸张吧。”吕时阳苦笑着摇摇头,“早上的菜种类多,还新鲜,况且每天早上都会去晨跑,刚好路过就顺手买了。”

“完了。”谢漪宁吐了吐舌头,说,“我觉得和你比起来我就是个邋遢的家伙。”

“可不是,你自小就很邋遢。”吕时阳将切好的鸡块放到锅里炒了一会儿,又倒入了切好的土豆和青椒,然后倒了几杯子水进去,盖上锅盖调大了火等着它沸腾。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回过头看着站在门口、表情有些愤愤不平的女生,“你每次穿新裙子来班里,哪天回去的时候是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