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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做文章的王铁生(1 / 3)

马莉莉拉着海凤凰和徐源在街上穿行,无论是大商场还是小商店,一个也不放过,对什么都有兴趣。本来海凤凰带着马莉莉是想买几件衣服的,因为马莉莉要在澄江住两天。但马莉莉却在一条专卖小商品的弄堂里买了许多可爱的小饰品。

马莉莉拿着一个蝴蝶造型的小发夹在秀发上比划着对海凤凰和徐源说道:“徐源,你看我带这个漂不漂亮?”

“漂亮。”徐源赶紧表态,他怕马莉莉又要让他给她戴上试来试去的。小街上的游人和卖东西的小商贩都以为徐源是马莉莉的男朋友。

“是吗……哇,那个更好看!”马莉莉又看中了邻摊上一个凤凰式样的金色发夹,“凤凰姐,这个配你真是太好看了。”马莉莉说着拿起发夹在海凤凰的秀发上试了又试。

徐源对着落在后头的谷阳说道:“阳哥,大小姐跟海总很亲啊。”

“嗯,除了老板和夫人,大小姐最亲的就是海姐了。海姐一直把大小姐当作是她的小妹妹一样呵护,那次大小姐差点被绑架,海姐知道后马上派人去追查凶手,废了两个,其他几个人闻声逃了。那次都亏了海姐说情,要不然我们几个兄弟也就算废了。”谷阳说着抬起左手,徐源这才发现谷阳左手无名指少了一节。

徐源看了暗暗心惊,这马国运对手下可真够狠的,那天马莉莉又没出什么事情,再说都是马莉莉任性,要不然怎么会发生那种事情呢?谷阳见徐源一别谔然的表情,笑了笑说道:“要不是海姐,我们几个兄弟只怕连手都保不住了,在道上混,这点伤不算什么。那天是我们兄弟几个大意了,那么容易就着了别人的道,算是买个教训吧。”说完谷阳就看着前面的马莉莉和海凤凰,即便是到了澄江,谷阳还是不敢完全放松下来。徐源看了谷阳一眼心道,难怪谷阳对海凤凰这么尊敬,原来还有这样一段故事,不光是因为海凤凰的身份。

黄昏时分,徐源带着海凤凰三人去了临江公园。临江公园将凤凰山的西山包在公园里,西山的南山脚就是徐源曾经呆过的电子厂,所以徐源对这一带也算比较熟的,带着海凤凰等人爬上了西山。

一个山坳将凤凰山分成东山和西山两部分,东山长七八里,西山只有两里多些,西山的西角有些突入江中,恰巧江北也有一个小丘陵突入江中,使得西山在大江中形成了一个双喇叭口,无论是涨潮还是退潮,江水到了西山脚下都会变得湍急,惊涛拍岸,隆隆作响。还没到山顶,马莉莉就听见了涛声,对着徐源说道:“好急的江水啊。”

“嗯,江水到了西山特别急,浪也大。”徐源回头一看,只见海凤凰和谷阳远远的落在后面,像是在跟谷阳说着什么。难道这个谷阳是海凤凰的人?徐源暗自思忖着,再看马莉莉的时候,女孩已经到了他的身边。

“想不到从这里看澄江还是挺漂亮的。”马莉莉爬到山顶,觉得自己很有成就感。转头见徐源看着她的眼睛便问道:“徐源,你盯着我干什么?”

“小莉,你带隐形眼睛了吗?”徐源带着马莉莉在山顶的木质凉亭中坐下,看着马莉莉的眼睛问道。

“没有,我的眼睛好着呢。你是不是想问我的眼睛为什么带着蓝色?”

“嗯。”徐源点了点头。

“这是家族遗传,我妈眼睛也是带蓝色的。据我考证,我妈这一支应该是古罗马人的后裔,你知不知道,甘肃有个罗马人村,那里的人长的都很像罗马人,我妈说我太公就是从甘肃迁到江南来的。也不窄。车前有一拖拉机拉着草垛,估计是那个养猪大户拉的草料。小刘开车过去,车身擦到了拖拉机上的草垛,车头一偏就蹭到了路边的一棵小树上,还真出车祸了!

这下可把开拖拉机的中年男人给吓坏了,那可是奥迪啊,要让自己赔,得好多钱。自己养了几十头猪,没想到却死了一半,本都保不住了,再出这事可怎么活啊。那中年男人走到奥迪车前哆哆嗦嗦地问道:“你们……你们没事吧?”

张秘书说道:“老乡,我们是市政府的……”

市政府的?中年男人一听晕了,撞上个当官的,那不赔死自己:“各位领导,我……我不是故意撞你们的……”

王铁生看了眼中年男人的拖拉机,还是那种手扶的小拖拉机。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开山采石的时候在澄江乡下火过一段时间,后来被自卸卡车取代。为数不多的拖拉机就这样留在乡下人家,拉拉稻谷杂物。王铁生对着中年男人说道:“老乡,我是王铁生,也是西桥的。化工厂出了事故,我们急着赶过去处理就走了小路,没想到我司机开的太急,碰到了你的拖拉机,老乡,这里没车,你能不能用拖拉机送我去西桥啊?”

“你真是王市长?你们不要我赔车了?”那中年男人一听当官的不要他赔车,心里就踏实了些。都说这王铁生是个大贪官,不像嘛,看起来还很平易近人的。

“老乡,这不怪你,是我司机不当心。只是我们现在没车,麻烦老乡送我们一程。”

“好的,好的,王市长肯坐我的拖拉机是我的福气。”中年男人带着王铁生和张秘书又上路了,王铁生和张秘书坐在草垛上,晃悠悠地朝西桥开去。

一大批武警官兵和防爆警察又赶到了西桥,想用武力把愤怒的人群分开。于是群众与警察的摩擦升级,发生了身体对抗。这时候正是谷雨前后,正是江南人家做秧田的时候,澄江虽然是座工业化的城市,但乡下还有不少农田,种田不是澄江乡下人的主要收入,有些人家干脆不种了,把地给要种的亲戚,或者包给来澄打工的外地人种。但也有不少乡下人舍不得自家的田地,利用空闲时间打理田地,听说化工厂爆炸,家里有孩子的人在地里忙的都赶到了镇政府,手里拿钉钯的,拿扁担的,拿小铁锹的,弄得那些防爆警察都胆颤心惊。围在高伟城身边的几个警察见到这模样都拨出枪来威喝群众。乡下人倒不是要拿这些东西来打架,只是从地里带过来,教那些警察如何不害怕。冲突中,也不知是谁把一个做秧田放灰用的蛇皮袋朝人群中的高伟城扔去,小半袋灰在空中撒开灰蒙蒙的。

“砰”的一声,高伟城身边的一个警察可能太紧张了,手里的枪走火了,一个中年妇女腹部中枪,倒在地上。

人群听到枪声,顿时安静下来。倒在地上的中年妇女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死了儿子,冲撞高伟城的女人。陆翊和高伟城也没想到身边的警察会走火开枪,见那中年妇女倒在地上,愣了一下,顿时心里暗叫,这下可糟了!一个男人扒开人群扑到中年妇女的身上叫道:“菊芬……”另一个人大声叫道:“警察杀人啦,干死他们!”人群跟着又骚乱起来,能扔的东西都朝被围在中间的高伟城扔去。

“砰!砰!”陆翊果断地朝天鸣了两枪,这时候再不把人群镇住就要出大事了。

枪声过后,人群中有人大喊:“警察又杀人了,乡亲们啊,我们要为死去的亲人报仇!”围在外面的数千人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听到枪声,又听到有人大喊,正以为警察杀人了,都朝中间涌去。陆翊暗叫不妙,人群中有人在煽风点火,只是他不知道那人是谁,也不知道他是余东秦的人还是王铁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