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差点忘了,我们先走了。”
在我的提醒下,谭立江和梁通两人这才如梦苏醒:“易遥,你也早点回去吃饭吧。”
“嗯。”
朝两人挥了挥手,我走向了楼梯口。
已经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无论是易遥,还是现在的我。
过去的易遥一直因为学习成绩的问题而不敢去医院看望母亲,每次被问起成绩都是闪烁其词的模样。
在得知自己如计划中拿了理想的成绩后,拥有了那些记忆的我竟然也会因此而感到高兴。
明明这样的结果对以前的我来说一直都是家常便饭。
明明本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却变成了突如其来的幸福。
似乎在习惯这具身体之后,我也开始慢慢地被那些记忆所同化。
不过我倒不会去抗拒这样的变化。
那些都是易遥曾经在这个世界存在过的痕迹,必须由我来守护。
“爸,你在医院吗?”
一如既往地将黄影蝶送回她的小区之后,我给父亲去了一个电话。
“在,你今晚自己做晚饭吧。”
手机里父亲的语气听起来没有前几天那么伤感了:“对了,月考成绩出来了吗?”
“出来了,要不我现在就过去吧,把成绩给妈看一下。”
“你……你别……”那头的父亲顿时因为我的这句话慌了,声音也瞬间压低了好几个分贝:“你知道我怎么跟你妈说的吗?我说你成绩一直在班里排名前十,你这样过来还不把你妈气死?”
“没事,这次我考了年级第一,妈应该不会生我的气的。”
“年级第一?喂,我说女儿啊……”
“那就这样了啊,我先挂了,大概十分钟后到。”
按下挂机键后,我将手机放回了口袋,踩动了自行车。
自从大学毕业以后,我已经没有那一次像现在这么心情舒畅了。
前世的我,即使成绩很好,父亲也是不怎么愿意我到医院照顾妈妈的,他说那样会影响我的学习。
这个世界的很多人其实一开始就没有意识到他们真正需要的东西是什么。
亲情,友情,恩情,这些作为人之初就普遍存在的感情一直以来都是快要失去了才会被人们所珍惜。
成绩差和陪伴亲人其实并没有任何的矛盾。
不记得是第几次来到医院,按照父亲给的地址背着小书包来到妈妈的病房,在见到母亲的第一眼,我差点就要控制不住眼里的泪水,还好被床边父亲的一句话憋了回去。
“易遥,我怎么感觉你瘦了好多。”
“什么嘛。”
虽说对一名女孩子来说形容变瘦了是一种赞美,但我依然有些转不过弯来:“我最近有好好吃饭啊。”
“你这孩子。”
左手吊着盐水瓶正在吃着饭的妈妈用另一只手朝我挥了挥:“快过来让妈看看,最近你闹的那些新闻可把我们吓死了。”
我走到妈妈的床边找来一张凳子坐了下来:“我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嘛。”
“你还说,被刺了一刀能好到哪里去?”
不由分说掀起我的衣服在伤口朝伤口处望了望,妈妈这才安心地放开了我:“还好没有留下伤疤,要不然以后就嫁不出去咯。”
一样的病房,一样的病床,一样的母亲,不一样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