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啊,天都雾霾大,别死在那边了。”
简简单单的告别,就像是一次普通的离别。
这个世界的分分合合我已经见了太多太多次了……
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情投意合,无非为各持所需。
语言这种东西总可以把日常生活中一些很平凡的东西描述得很微妙。
来到学校的时候,正好是学生们上学的高峰期。
到车棚里放好车,来到教室,谭立江正和几个同学聊着天,看到我,脸色“刷”地一下就变了。
是不是昨天做得有点太过火了……
“易遥你同桌呢?”
相比那几个已经被我吓得不敢说话的人,我位置前面的两名少年到是非常开心地转过身和我开起了玩笑:“不会是被你感动得辍学去打工了吧?”
我这才想起蓝卓越的事情,连忙打开手机,一条短信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同桌,我去法国了,你记得帮我跟老班说,尽量别让她别打我家打电话,到了那里我一定履行约定给你带礼物回来,等我的好消息——你的大兄弟蓝卓越。”
我的天,他是真的疯了?
本应是常年亮着的蓝卓越的灰色头像仿佛在安静地向我述说着这一切并非某人虚构出来的恶作剧。
情急之下我干脆拨打了那家伙的手机。
“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thesubscriberyoudialedis……”
手机里传来了毫无感情的女xìng提示音。
早读的铃声在校园里幽幽响起。
“好了好了,都把书拿出来,等下有领导要来检查,都喊大点声知道吗?哎?怎么蓝卓越又迟到了,算了算了,反正他来不来都一样,易遥,快把书拿出来……”
……
这一整天的时间,旁边空dàngdàng的位置总是让我的心里有种七上八下的感觉。
蓝卓越在这个班上可以说是和易遥关系最好的朋友,当然也不排除那家伙作为一个男人对易遥有什么非分之想的因素在里面,但是至今为止,无论易遥在班里遇到什么困难,这个蓝卓越都是第一个站出来帮忙,光冲这点,我就没有理由不管他的死活。
三百块钱独自一人去巴黎?别说法语了,那家伙连英语都不会讲几句,就算是去到了那边,他要怎么活?
让人不安的是,直到下午的最后一节下课,我也没有收到蓝卓越的其它消息,而且巧合的是,今天我们班恰好没有班主任的课,她很有可能连蓝卓越旷了一天的课也不知道。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那家伙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班主任和他的家长都至少要一天的时间才会发现。
“走了啊。”
“我们先去吃晚餐了,易遥你也早点回去,今天作业有点多。”
晃晃悠悠的时间中,沐浴着夕阳的余晖,前面的两名男生从我的身边走了过去。
“再见。”
朝他们挥了挥手,我将桌子上厚厚的一沓试卷放进了书包。
“你的同桌……今天没来?”
在我收拾东西的时候,谭立江走到了我的身边。
“没。”
“他怎么了?”
我抬起头,用不解的眼神看着这名小个子眼镜男。
你不是很讨厌我们的吗?
“你别误会,”谭立江扶了扶自己的眼镜,避开了我的目光:“只是昨天我们一起上厕所的时候看到他好像吐血了,问了一下说没事,今天就不见他来上课,有点担心。”
“吐血?”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昨天下午的时候蓝卓越说过的那句“现在不去的话,就来不及了”,顿时感觉一股莫名的凉意从心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