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怎么不说话?”
“我想上厕所……”
“噗……”
我的回答让龙飞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还是老样子,好吧,那么就这样吧,明天我就会动身去天都了,在那之后,五年内我应该都不会回来了,忘了我,易遥。”
像哄妹妹一般摸了摸我的头,龙飞对我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回去吧,我记得你爸的水果店里有卫生间的吧?还有女孩子说话不要这么粗鲁,你都跟花蛇他们学坏了。”
“那……”我小心地抬起头:“我先回去了?”
“嗯,走吧。”
对着这个照顾了易遥近一年的男人鞠了一躬,我转身朝桥下走了两步,不知为何又习惯xìng地回了下头,看到桥上的龙飞依然保持着之前的样子看着我,似乎早料到我会回头,这家伙在夕阳中朝我挥了挥手。
我轻轻地笑了。
“善待那个倩倩姐姐。”
钟倩倩,十年后龙飞的妻子,也是上京市著名的主持人之一,根据网上的信息,龙飞和钟倩倩还是孩童的时候,各自的家长就已经为他们定下了这门婚事,结婚后两人一直都很恩爱,没有传出多少负面新闻。
“你……”远处的龙飞很吃惊的样子:“小遥你知道?”
“亏你口口声声让花蛇他们喊我嫂子,作为你名义上的女朋友,我多少也是会关心一下你的事情吧?”
其实说白了,只是龙飞那颗青春期的内心在抗拒罢了。
被出生,被成长,被灌注了太多的希望,到了最后,还要被结婚。
这样的人生,被控制的人生。
“呵呵……易遥你真的长大了……”
“谢谢,那么就再见了。”
说着,我将挡住视线的刘海撇到旁边,把双手chā到了口袋里,头也不回地下了天桥。
回到店里的时候,父亲正乐呵呵地和打工仔聊着天,看到我,脸上的笑容仿佛一朵盛开的罂粟花:“怎么样?有没有好好谢谢人家?”
“没有,他回去了。”
我跑到店里的卫生间简单洗了把脸,走出来的时候顺便用一枚发卡把前额的头发别了起来。
不得不说,女孩子这点还是挺麻烦的,本来我没有拨弄头发这个习惯的,硬是让这个身体惯出来了。
“爸我要出去一趟,晚点回来。”
“哎,路上小心。”
相比平时的严肃,这一次父亲连我去哪里都没有问。
这是当然的,因为龙飞的出现,父亲等于多卖了大半个月的水果,换哪个生意人都会高兴。
如果这个时候我跟他说这位大客户是我的男朋友,父亲十有八九会放下之前对龙飞的所有成见,也许还会亲自撮合我们。
然而我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市中医院。”
跑到路口拦下一辆的士后,我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报出了目的名称。
是的,那个叫黄庆豪的家伙在中医院,这是我星期天就通过黑客情报网络得到的答案。
那个人已经越过了我的底线。
既然都是小混混,无论平时怎么骂怎么打都没有关系,彼此看不惯直接刚,生死看淡不服就干,这是上京市小混混之间默认的规矩。
但如果是绕过本人去攻击家人,无论如何,这个梁就等于结下了。
“19块钱。”
十几分钟后,车子在中医院门前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