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以前客户不好的时候你放不□段,现在纪铭臣这个够好了吧?该低头的时候你就不要再瞪眼了,知道吗!好了,你准备准备下午的发布
会吧,一会儿我来接你,还有别忘了晚上公司的酒会。”
他匆匆嘱咐我几句就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转着眼珠扫视了一圈安安静静的卧室,心想我现在最该从纪铭臣身上争取的,根本不是什么上镜机会,而是我对这间公寓的所有权,我真的不想去睡大街啊……
下午的发布会没想到吴音也去了,听说她一向不参与公司事务,没想到这种热闹她倒是喜欢凑。
她见到我的时候冷冷瞪了我一眼,揽着江景诚的胳膊摆出一副‘此物乃我所有’的表情,我心里因为装着事情,也就无视她,只和笑的客套的江景诚握了握手。
不出意料的是,请来的记者都兴致缺缺,他们问的问题不是:为什么‘好趣’没有和大牌明星签约?就是:请问芦小姐和江先生你们两个私交是不是很好?
最后应付完记者,gary拍着我肩膀语重心长的说:“芦苇,你好好抓住纪铭臣吧,我年纪也不小了,往后收拾不了烂摊子了。”
我看了他额上冒出的细汗一眼,抬头望了望天,我都不忍心告诉他真相了。
说起来,我和杨若怡还是师姐妹的关系,我们签的是同一家经纪公司,只不过她常年在演艺圈的核心游走,我跟她能攀上边的机会少之又少。这次拍《情雾》还是我们头一回搭档。
就是因为我们属同一家公司,又同一天签了大公司的合约,公司里一高兴,就给我们办了这个所谓的庆功会。
酒会实质就是找了很多导演、制片人、投资商过来。这种推杯换盏下往往流淌着一股兴奋的蠢蠢欲动,因为它一方面给公司的艺人提供了勾搭上位的机会,一方面给了大老板们猎艳揩油的正当理由。
杨若怡和纪铭臣是一起出场的。看见他俩的一瞬间,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吴音会去参加‘好趣’的发布会。
发布会结束后她就冷着脸揽着江景诚走掉了,此刻看来她是早有预谋的。按理说,下午开的发布会,晚上酒会我和江景诚一同出席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但吴音截了胡,这种对我来说绝佳的提升名气的机会也就没了。
尤其是在杨若怡与纪铭臣一起出席的对比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出来,不仅做了别人的鸀叶,还遭受了无数嘲弄的目光。
可见鸀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的,必须我这种脸皮厚、心理素质强的人才能胜任。
也不知道安安最近在搞什么,她只应老板的要求报了个到就闪人消失,都那么急匆匆了还不忘叮嘱我:“正好纪铭臣来了,你看他笑得那个得意,赶紧趁他心情好把房产证搞定。”
我缩在落地窗窗帘那里看着被男男女女围了至少两圈的人群,吸着果汁愁眉苦脸,他俩这一晚上都跟连体婴儿似的待在一块儿,我怎么把纪铭臣劈出来?
这已经是个极不起眼的角落,我以为不会有第二个人跟我一样希望自己缩的越小越好,所以当耳边响起声音的时候,不禁被吓了一跳。我跳着脚转身,却忘了手上的果汁,然后我眼睁睁的看着黄澄澄的果汁划过一道抛物线,准确的落在了杨若怡雪白的晚礼服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有人叫我,我不是故意的啊,你不用我赔吧?”我立时有些慌,杨若怡的礼服指不定是什么天价呢,她要让我赔我真不一定赔的起啊!
果汁洒在胸下的衣服上,很是明显,但她显然比我容易接受这个事实,声音也淡,跟她平时在片场的性子一样,“没事,是我吓着你了,不用介意。”
但果汁还是弄上了一大片,而且还有往下滴的趋势,一片狼藉。两个人都没纸巾、手帕,我只好随手扯过窗帘去给她擦。
杨若怡低着头看我,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诧异的看她,跟她拍戏几个月,我还真的很少见她笑。
她趁我愣怔,从我手里拽过窗帘又不拘小节的抹了几下,放开窗帘抬头对我笑了笑,还是冷淡的性子,但比以往都随和了不少,“芦苇,你还是和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一样。”
“你还记得当时跑过来跟我说自己潜规则上位、没有演技吗?你今天这样毫不顾忌的给我擦裙子,你知道落在外人眼里是什么样子吗?”
她上来没头没脑的说这么两句,弄得我也听不懂她到底是想夸我还是想吓我,只好摆摆手说:“没关系,本来就是我不对,再说这不是犄角旮旯么,只有我喜欢往这里钻。”
其他的,男人都在往女人胸里钻,女人都在往男人钱里钻,他们已经顾不上看我是什么样子了。倒不是我清高、不想往别人钱里钻,实在是我今天没什么脸再往外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