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他展颜一笑:“我错了……”
纪铭臣扭过头冷冷哼了一声,我再次伸手过去安抚他,他反手握住我使劲捏了一把,疼的我直往后缩,偏偏他握住不放,我也只好挪了挪屁股,任他握着。
“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啊?”
纪铭臣又是一声冷哼:“我再不知道你!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
我讨好的用手指挠了挠他温柔的手心,被他一把攥紧,“少动手动脚的!”
我:“……”
路上经过了很多报亭和书店,考虑到纪铭臣怒火中烧的心情,我也没敢提议停车买几张报纸,只能等到了家去开电视。
日前,驰名食品公司‘好趣’就已经被曝出公司高层对监督管理局行贿的丑闻,股价大跌的时候,纪氏就已经开始了猛烈进攻,收购几乎近在眼前。
然而今天一早,又有媒体曝出了有消费者食物中毒的事件,‘好趣’名声一泄千里,市值一夜间降了白菜价。
我困惑的问纪铭臣:“好趣都这样了,你们还收购?”
纪铭臣正端着杯子喝水,听见我说话,斜斜睨了我一眼才说:“我们只要它的设备,也就你蠢的让别人利用了还在帮别人数钱!”
我想起早上的事情,茫然的看他:“我被人利用了?”
纪铭臣放下水杯,揉了揉眉心,一脸无力的看我,我被他盯的发毛,半晌他伸手拖我到跟前,一只大手把我头发揉了个疯乱,“以后不要生女儿。”
“……为什么?”我愣了个彻底,答非所问也不是这样的不沾边吧?
纪铭臣又是胡乱揉了我一把,恶狠狠的说:“我已经养了一个,再养一个还不把我烦死?”
我:“……”
纪铭臣讨厌归讨厌,最后还是把事情跟我说了个详细清楚。
原来纪氏一直有进军食品行业的计划,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发展计划。
后来是袁伟良主动找到了他。
好像就是我和纪铭臣参加他办的交流商会那次,袁伟良跟他提出了收购‘好趣’的合作。
当时的‘好趣’还是十佳品牌之一,坚固不可动摇,纪铭臣当然不认为这是一个好的机会,但是袁伟良提出他可以提供江景诚的行贿证据。
只要‘好趣’丑闻曝出来,收购就成了轻而易举。
纪铭臣又不傻,当时就怀疑了袁伟良的动机。袁伟良给出的理由是,‘好趣’在江景诚任职之前,都是走袁家的原料供应,自从他来了便转向了别家,而另一家供应公司,一直都是挂羊头卖狗肉,食品原料劣质的根本不能过监督局的质检。
这也是江景诚行贿的原因。
江景诚开始是将劣质材料掺进优质材料里,这让刚任职不久的他很快就将年利润翻了半倍。后面几年,‘好趣’几乎是变本加厉,知道真相的高层离职的离职,留下的都成了江景诚左右手,当劣质材料掺杂越多,多到不能过质检的时候,就是他们行贿的开始。
‘好趣’盈利翻了几倍,他们对监督局相关人员的行贿金额也翻了几倍,以致于明明有人吃出了问题,监督局仍在闭着眼给‘好趣’颁十佳的奖。
而袁伟良想要打击‘好趣’的理由就是他们不再走他的供应,并且这一恶行带动了不少小公司改变进货渠道,袁氏生意受了打击。
虽然在理,但纪铭臣仍留了心眼,即使袁伟良开出对纪氏的供应打最低折扣的条件,他也没有答应。
后来搜集消息才了解到袁伟良他们几个人之间的恩怨,于是一直都对他的合作按下不提。
后来之所以同意,是因为——按纪铭臣的原话说是“江景诚不识好歹,什么人他都想插一腿,欠收拾”。
他说到这时眯着眼冷冷鄙视的扫我一眼,我刚翘起的嘴角立马识相的压了回去。
不能骄傲,不能得意。
两个人合作后,纪氏一直在紧锣密鼓的准备在最合适的时机收购‘好趣’。
前段时间消费者吃出问题的事件,一直都被吴氏强势压了下去,这回两个人的合作方案中,就又搜集到了相关资料,准备将‘好趣’的名声彻底毁掉,同时也可以让纪氏收购的更加轻松。
但是中间意外出了变故。
我签了‘好趣’的代言广告。
法律里有着明确的规定确认是虚假广告的情况下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与食品生产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
江景诚早就得到了即将被收购的消息,同时因为婚后江景诚对吴音的态度引起了吴家的强烈不满,纵然有吴音护着,吴家也早就不再待见他。
江景诚预见了自己的未来,所以他找了我做广告代言。
行贿的罪责他是一定逃不掉了,但跟我签了广告代言,他料想纪铭臣不会让我染上官司,所以一定会压住消费者利益受损的事情,从而可以减轻自己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