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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2 / 2)

他没说话,拢着我的手上却更用了力,疼的让人从心里生出一种快意来,从手一直蔓延到心里,真实又踏实。

我忍不住提醒他:“咱俩再这样执手相看泪眼下去,交警就该来了。”

纪铭臣拉着我手就要把我往副驾驶座里塞,我闪开身在他忽明忽暗的眼神里叹了一声:“你是想让咱俩同年同月同日死吗?大白天的这还不是高峰时段,不要说你不是因为疲劳驾驶才撞了人家车的,我来开。”

纪铭臣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抬手抵着唇咳了一声:“你开车也未必怎么样。”

“那你自己开吧,我先走……”我话没说完,胳膊就一痛,纪铭臣大手掐住我胳膊说:“你敢。”

我冲他挑了挑眉:“那是我开还是你开?”

刚刚听那个车主说纪铭臣闭着眼开车,我也就随口说他是疲劳驾驶,没想到他真的是疲劳驾驶。一路无话,纪铭臣坐在副驾驶位置偶尔瞟我几眼看,我专心开车,等再抽空扭头看他,才发现他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直到到了家门口,我平稳的停了车,他也还没醒过来。

从刚才出现在纪铭臣眼前,我一直就没敢仔细盯着他看。此刻离得近了,才看出他一脸的倦怠。指不定已经熬了多少天,不然哪有下午两点往家里跑的。

衣服干净整齐,洗发水淡淡的香味四窜。纪铭臣说不上有洁癖,但也很爱干净,大概实在忍不住,在公司里洗干净了才往家走,所以看着还是清清爽爽的英俊样子。

除了眼下那两抹青灰。

但他这么安安静静睡着,即使脸色不好、状态很糟,也仍然让人看的格外动心。

外面天冷,车子里闷闷的开着空调温度也不高。我解了安全带探过身去推了纪铭臣一下,他浓长的睫毛颤了颤才睁开眼,近在咫尺的距离,能让人清晰的看到他睁眼刹那的疲惫烦意,但很快又转为了漆黑晶亮,只一瞬间的愣怔,他抬手就扣住了我后脑勺,紧跟着唇就贴了过来。

疾风暴雨也就这样了吧。

摩挲,吮咬,缠绕,无论怎样让人有种要被拆入腹中的错觉,然而更贴近才能觉得更真实,他平日吻得急促时我都晕头转向的想要推开他呼吸点新鲜空气,今次他深吻的含住我舌尖时,我却忍不住勾紧他脖子想要他吻得更深。

更贴近就会更激烈,更激烈就会更渴求,渴求一起窒息到真的同年同月同日死。

车子里除了细微的空调工作声,只剩了我和纪铭臣唇贴唇的急促喘息声,他气息也有些乱,扑鼻的湿热气息里全是他清冽的味道,和我的交缠在一起,熟悉又熨帖。

我推了推他说:“进去睡,在这里容易感冒。”

他紧箍着我腰没动,半晌才沉声说:“你陪我睡。”

然后我真的被他搂着缩在被子里睡了一觉。

屋子里暖气开得很足,下午的阳光斜斜照进来,暖的人浑身犯懒。纪铭臣很快睡过去,我被他搂的紧,又怕吵醒他,窝在他怀里动也不敢动,最后竟然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外面天都黑了,床头开了一小盏橘灯,纪铭臣正垂眸看我。

见我睁眼,他勾了下嘴角低头细碎的吻过来,难得的温柔轻缓,我任他啄着眼角眉梢问:“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饭。”

我问完,他温热的唇瓣却迟迟没有再落下来,诧异的睁眼就见他已经变了眼神,深邃丰富的像是蕴了千万句话,我张嘴刚要说话,他已经抬手捂住我眼睛亲了过来……缱绻深沉的要人命。

很多时候,安安在跟我提及性-事时,多数是在回味带给彼此的快-感和她看中的男人的娴熟技巧,我也就以为床-事更多的是在体味那种欲死欲仙、大脑放空的冲击和颤栗,直到今天才真正能明白她的无奈。

之所以只回味快-感,是因为她无法论及情感,于是只能把关注点放到技巧与体验中去。

这种事,我只和纪铭臣做过,从第一次到后来的很多次。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在我这个菜鸟的认知里,他技术很棒,床品也很好,跟他做这么多次,除了初次疼痛,我一直都能深感安安所说的似喜似涕的快-感。

但除了快-感之外还有没有其他,我以前完全不能分辨。因为都是和他做,做起来他又花样百出的各种调戏和诱哄,即使渐渐每次做下来都有种恍惚的满足充实和粘腻的亲近相依,也会以为是厮磨出来的契合。

可今天纪铭臣用着最普通的姿势,一手撑在我耳侧,一手托着我腰沉而缓的深入时,我抱住他精实的背,仰着头弓身承受间,却能真切的感受到那些呼之欲出的情感的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