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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避祸(2 / 2)

虽然外面天冻地寒,帐子里却因为点燃着火盆而温暖如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耳边隐约传来了绮丝走进来的声音,那罗半眯着眼似睡非睡,恍惚中竟有种时光如水在身畔缓缓流淌的错觉。

长安,此时是不是也在下着雪呢?

伊斯达他现在到底怎样了?为什么这么长的时间,他也没有派人送来只字片语?

他到底在长安过得好不好?

伸手轻轻抚摸着从不离身的那颗孔雀石,那罗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念头,等来年开春时一定要找机会从这里逃跑。只要能到了长安,就能再次见到她心心念念挂着的那个人。

来年冬天,在长安,看同一场雪。

就在这时,只听一个优美动听的声音在帐外响起,“今天可真是冷啊。绮丝,快给我拿碗热羊奶来。”话音刚落,一个年轻男子挟裹着刺骨的寒风和碎碎雪花已快步走进了帐子。

“二王子……您怎么来了?”绮丝放下了手中的药碗,“婢子正打算给那罗喂药呢,请您稍等,婢子这就去拿。”

“等一下,这药……”安归的目光在那药碗上稍作停留,神色一敛,“怎么比平常喝的那种颜色浅显了一些?是换药了吗?”

“回二王子,这药是左贤王前几日派人送来的,说是对伤口愈合有奇效。那罗她已经喝了两天了,效果确实是比以前的更好一些。”绮丝似乎又有些为难,“这药最好是趁热喝下去,不然让婢子先喂完药……”

“左贤王……”安归若有所思地又看了看那碗药,挥了挥手,“那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绮丝的脸上立即闪过一丝微妙的神情,应了一声就退了下去。

空荡荡的帐子只剩下了他和她两个人。那罗听到他似乎坐在了自己的身边,一股熟悉的草叶清香也随之袭来,令她感到有些莫名的紧张。他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在那两道灼灼目光的注视下,那罗觉得自己好像已无所遁形,不得不睁开了眼睛,扯出一丝干巴巴的笑容,“二王子您百忙之中还来探望一个下人,那罗真是受宠若惊。”

“你以为一个质子有什么可忙的吗?”安归挑了挑眉,伸手将她扶起了身,又端起那碗药用木勺搅了搅,“趁热先喝药吧。”

那罗一愣,拘谨地往后一缩,讪讪道,“我自己来。”

“难道你以为我会喂你不成?”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好笑的神色,“你是腿折了,手可没折。不过如果你真是那么想要我喂的话,求求我吧,或许我也会考虑一下。”

那罗神色一僵,像是赌气似的将那碗药夺了过来,也不管苦不苦大口大口地喝了个精光。

“看来还是这个办法好。不然一勺一勺要喂到什么时候。”他笑得很是愉悦。

她瞪了他一眼,也懒得再装出那种虚假的笑容,“二王子也该探望完了吧?请慢走,那罗就不送你了。”

“这算是下逐客令吗?”安归也不恼,反倒好像很乐意见到她此刻流露出的真性情,“正好,我今天一天也没什么事,就在你这里打发时间算了。”

“诶?”那罗的脸色更僵了。

他站起了身,在帐子里打量了一圈又调侃道,“那罗,这些天你可算是因祸得福了,什么活也不用干。是不是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二王子你就别取笑我了。”那罗皱着眉,“这种比猪还郁闷的生活真不知有什么好。猪都还能看看蓝天呢,我啊,连想要出去透个气都不行,再躺下去我都快变成干尸了。”

听到她如此形象的比喻,安归不禁轻笑出声,“这样啊……”他边说着边弯下腰,将那罗连同毡毯像是卷烙饼般裹在一起抱了起来,抬脚就往帐外走去。

“喂!安归你要做什么!”一急之下,那罗也乱了称呼。

安归挑唇一笑,“别乱动,不然骨头长歪了腿瘸了可别怨我。”

这句话比任何威胁都有用,那罗立刻乖乖地待在了他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再动。

刚走出帐外,她就感觉到了一股沁入心扉的寒意,下意识地往安归怀里钻了钻。雪已经停了,天空还笼着一层浅浅的青色。放眼望去,四周尽是白茫茫,冰雪砌成的天地之间,一片银妆素裹。偶尔还有几只小鸟扑腾着翅膀来回乱窜,四处地找寻食物。

安归抱着她又朝前走了几步才停下来。那罗悄悄抬起头,他的脸上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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