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你能不能出个声啊!把我吓死了可没人干这苦力活了!”俗话说酒壮人胆,所以那罗的语气也比往常更放肆,就差没拿手指指着对方的鼻子说话了。
“好像喝了不少酒啊。”安归说着冷冷朝暗处瞥了一眼。正静静待在那个角落的凌侍卫很明白这是二王子在责备自己的失职,不该让她喝酒。可是刚才那个情形,他也没法阻拦啊。他这不是一路护送她回来,然后又飞奔到王子这里及时禀告了嘛。
“那……那又怎样……不过……你可别告诉安归那个家伙。”这酒喝起来不呛人,可后劲极大,那罗赶羊回来的时候还有几分清醒,但此刻她的意识就逐渐开始变得混乱了。
“哦,为什么不告诉他?”他的眼睛里闪动着危险的光芒。
“那个家伙,是世上最可怕的男人了。你千万别得罪他,不然他会笑着捅死你。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扑嗤——”一向不苟言笑的凌侍卫居然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凌,你先退下。”安归的脸色看起来相当古怪。
“那你得罪他了没有?”他继续问道。
“应该有吧……他从小就看我不顺眼,一直和他那个弟弟一起欺负我。反正一碰到他我就倒楣。都是他,害我见不到伊斯达——哎哟!”她委屈地叫了一声,“你干吗掐我?”
“你这没良心的死丫头!”他被气得七窍生烟,“以前我是欺负你,现在呢?你就一点也没感觉到吗?没有我你都不知死几次了!”
她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又显得那样楚楚可怜,“我……好困……让我睡觉好不好……”
安归还是头一次被这样郁闷的心情所困扰,甩了甩袖子打算就此离开眼不见为净。
“他真的好可怜……”就在他转身的时候,那罗忽然拉住了他的衣袖,那双琉璃色的眼中竟然蓄满了泪水,又重复了一句,“他真的好可怜……”
安归自然知道她口中的那个他是谁,生硬地回了一句,“要是当初他自我了结,也就没这么多烦恼和痛苦了。”
“可是,死有时并不难,最难的是忍着心里的痛而活下来。”她喃喃低语着,“活着其实也不难,可难的是按照自己的心意而活。不是吗?”
“那罗……”他的心蓦的一软,伸手摸了摸她的面颊,“谁都想按照自己的心意而活。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按照自己的心意而活。”
那罗迷茫地看着他,似乎已经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弯腰将她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行了,你不是要睡觉吗?我送你回去。好好睡一觉,别胡思乱想了。”
又过了半个来月,很快就到了左贤王和安归启程前往单于王庭的日子。这次一去也是好几天,所以安归就将保护那罗的任务全权交给了凌侍卫。
自他们离开之后,大阏氏的病却是更加严重起来,甚至还有人听见在夜深人静之时,从大阏氏的帐内传出她的哀求之声。于是,大阏氏到底得了何种怪病的流言是越传越广,不过大家最多的猜测就是和鬼怪神灵有关。
“绮丝,你说这大阏氏到底是得了什么怪病?”一大清早,那罗也在帐内谈论起了最近这个被传得沸沸扬扬的话题。
绮丝倒是对此毫无兴趣,“谁知道呢,反正也不关我们的事。”
“你说得也是。说实话其实我也不喜欢这个大阏氏。”那罗点了点头,将自己的外袍穿好,笑道,“我要去放羊了,咱们晚上再见。”
她的话音刚落,忽然只见一队匈奴士兵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帐子里,不由分说地就胡乱翻找起了东西。为首带队的那个秃顶男人更是长得一副凶神恶煞,抱着双手目光凌厉地盯着她们两人,身上隐隐透着一股杀气。
“喂,你们也太不讲理了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绮丝有些恼怒地开口责问他们,可那些人压根都不理她,还是继续翻找着什么。
“千户长,找到了!”其中一个侍卫高喊着,手里正举着那块左贤王送来的雪豹皮。因为一半已经裁剪下来做了那罗的膝套,所以现在只剩下了另外半张。
那罗心里蓦的一惊,隐约感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这块雪豹皮,是不是会给她什么可怕的灾难?可那是左贤王送给她的,几乎人人皆知,就连后宫里的人也知道。她没偷没抢,又能安什么罪名给她?
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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