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罢午膳，段衍与楚一方一齐洗完碗就一人拿着一个模型向里正家走去。
他们来的正是时候，里正也刚好用完午膳坐在院中逗自己的小孙子。
“嗒，哒，咦，爷爷在哪儿呢？爷爷不见了……”
前段日子，里正的儿媳妇带着小孙子回了趟娘家，本来早该回来，下了场大雨，所以又耽搁了这么些日子，今天才到家。
里正这么多天不见孙子，想念的紧。
里正的孙子还在襁褓中，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向声音响起的方向看来。
“好可爱的娃娃。”段衍一边走近里正，一边赞美。
他其实很喜欢幼崽，不管是人类还是动物。
在孤儿院时就挺爱逗小孩玩，家里那几只小鸡崽子，他也时常蹲在一旁观赏。
毛绒绒的，看了心里都舒服。
这娃娃软绵绵的，眼睛还会轱辘轱辘随着他们的脚步声转动，太可爱了！
段衍放下手中的模型伸出双手说：“我能抱抱他吗？”
“当然可以。”
里正刚想把小孙子送到段衍手上，段衍又抽回手掏出手帕擦擦手，说：“我手不干净，小孩子得仔细些，等下。”
擦完后，他就小心地抱过孩子，动作很娴熟。
“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抱孩子还这么有一手呢。”里正在一旁笑道。
“来，看看叔叔，我们是第一次见吧，要记住叔叔……”段衍一手抱着孩子，另只手还轻轻点了点他的小鼻子。眼中满是喜爱。
楚一方抱着模型的手一紧又松开，眼神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里正这会儿没注意楚一方的变化，他的注意力已经被两个人带过来的东西吸引住了。
楚一方将两个模型并排放。
小山模型是在一块木板上完成，所以里正推动着木板将小山每一处都细细观察。
尤其是梯田模型，他更是反复观看。
“这就是梯田成型后的样子吗？”里正开口问。
段衍听到问话，终于从吸娃中腾出心神。
他来到里正身边回道：“是的。”
随后他发现抱着孩子不方便行动，所以就让楚一方接手。
奇怪的是，刚在段衍手里乖乖的宝宝，一到了楚一方怀里，立马瘪着嘴放声大哭起来。
楚一方皱着眉，一脸严肃地盯着怀里的孩子看。
他试着拍了拍娃娃的背，但是动作僵硬，惹得娃娃哭得更加厉害。
里正急忙喊：“儿媳妇，快出来抱馒头进去。”
没一会儿屋内就出来个面容清秀的妇女。
她可能刚在洗碗，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下才从楚一方手中接过孩子。
她轻轻拍打着自己孩子的背，抱着他摇摇身子，娃娃的哭声渐渐止住了。
楚一方提着的心也放松下来。
段衍走到他身边，拉拉他的衣角，引男人低头。
他小声安慰：“馒头不喜欢你的怀抱，我喜欢。”
少年说完话，就有些不好意思地抠抠男人的手心。
楚一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注视着段衍的目光满是深情。
“段衍快来给我说说，你是怎么打算的。”里正蹲在模型前冲两个人说。
段衍松开了楚一方的手，径直走到里正边上。
楚一方跟上。
“这是楚大哥完成的，我当时也没头绪怎么才能说服大家。现在我很有信心了。”段衍说着看了下楚一方，两个人相视而笑。
段衍环顾了下四周，正看到一边有个木桶，里面还有水。
段衍：“里正，有瓢吗？”
里正进屋给他拿了出来。
农家用的瓢都是用葫芦做的。
段衍舀了一瓢水先从普通小山山顶倒下。
在水流的冲刷下，不断有石子泥土滚落，到了底部就聚集成了一大堆，不少田地被掩埋。
他又舀了一瓢水从梯田模型上倒下。
这次出现了完全不同的结果。
每一级的田都会截留住一部分的水，泥沙在这一级就留下了。
一直将瓢里的水倒完，也没有出现之前的惨状。
“好，好，好！”里正拍手称赞，“就这样，大家都看到了好处，梯田的推行一定是能够成功的！”
“段衍，好样的！是我们段氏的好儿郎！”里正郑重其事地说，眼里是对后辈的欣赏。
段衍挠挠后脑勺，谦虚道：“过奖，过奖。”
片刻，段衍又道：“我想到时候先讲梯田的事，桑基鱼塘后讲，大家伙儿看到前者是确实可行，那对后者的接受度就高了。”
里正闻言点头，称是。
梯田的事宜早不宜晚，三人商量明日就可以向大伙儿公布。
里正嘱咐楚一方将两座模型再修复下，明天好更完美地呈现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