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两天,楚一方的行李收拾好了,段衍的身体也行动自如了。
段父段母的墓提早去祭拜了,田地托付给段大叔照顾,房子请王大婶代为照看,两人带着一匹狼就准备出发了。
从段家村去往林城,需要十来天的时间,虽然楚一方来回走过两次,段衍还是不愿意让对方在马车外受冻。
因此他雇了一个马车夫,给了对方满意的价格。
这位马车夫他原本就是孤身一人,有钱赚而且是有一笔丰厚的报酬,自然是欢欣雀跃。
踏云虽然通人性,可旁人并不知道,因此段衍让楚一方做了一个像现代遛狗用的遛狼绳,这样可以让路人放心些。
住客栈时,他们也会多付一笔钱,并保证会看顾好踏云。
踏云一改调皮的性子,看上去也很乖巧。一路上虽有些麻烦,但是也很顺利地过来了。
段衍从来没有坐过这么长时间的马车,哪怕他们把马车垫地很软,依旧让段衍在后面几天整个人奄奄的。
楚一方很心疼,可是又没有办法,只能把对方抱紧在怀里。
这天天又快黑了,马车夫询问了主人家的意见后就向最近的一个城镇赶去。
赶在城门关闭前,他们总算是进了来,找了一家客栈停下马车。
踏云先一步跳了下来,街上的人看到踏云,尖叫着四下散开。
一开始踏云对这尖叫声很敏感,会表现出攻击的姿态,如今它已经很习惯了,并没有理会路人而是就站在马车旁等着段衍他们下来。
段衍在楚一方扶着下来后,便与旁边的人解释:“它很乖,不会伤人,而且我们有绳子牵着它,不要害怕。”
段衍虽面带倦容,可掩盖不了眉目精致如画,神情也柔和自然,说的话自然别人就多信了几分。
路人见踏云果然蹲在说话的公子身边,任对方顺毛,心中虽然还有些害怕,可总算是止住了尖叫。
楚一方牵着踏云站在客栈外,段衍进去跟客栈掌柜交涉。
掌柜的听完段衍所说,探头往屋外看了一眼,却依旧有些为难:“这位公子,不是老头儿我给你行个方便,实在是我有些担心它暴起伤人。你说它要是伤了人,我可怎么做生意?”
“掌柜的,我知道您为难,可我家踏云从小到大从未伤过人。你看,我也不让它上楼,你能不能收拾一间柴房出来,让它过一夜。”段衍说完摸出一锭银子放置在掌柜面前,“这钱就当弥补您的损失。”
掌柜瞄了一眼那锭银子的成色,手指扣了扣桌面,笑着道:“成,你既然做了这保证,老头儿看在公子的面上,就应了这事。”
段衍听完一笑:“多谢掌柜。劳烦掌柜再开两间房。”
段衍交涉好后便挥挥手让楚一方他们进来。
一旁的小二很有眼色地上前去将马车拉到后院,又带着楚一方去了柴房。
“客官,你放心,这里虽然是柴房,可是屋子是好的,也很暖和。”小二躬着身殷勤地与楚一方他们说话,“现在小的领几位客官去房间。”
楚一方点点头,小二便领着人上楼。
到了房间,段衍笑了笑,掏出一块碎银放在对方手里:“多谢。”
小二拿了钱塞进衣襟里:“客官稍事休息片刻,小的很快会送饭菜上来。若有什么其他吩咐,也可让小的去办。”
“没有了,你去吧。”
段衍说完,小二刚想后退离开,楚一方制止了他,掏出纸,上面写着:劳烦准备一个碳盆,送完后再准备一桶热水。
“好的,客官,小的记下了。”小二连连点头退下。
等人一走,段衍便提着的那股精神就泄了气坐下趴在桌上。
实际上他是很想躺床上去,可惜还没有沐浴。
好不容易吃好饭,洗好澡,他终于可以躺床上松快下身子。
楚一方却还没有上来,他去看了眼踏云的情况,确定踏云也吃了饭好好的才回了房间。
段衍已经睡得迷迷糊糊,等楚一方进来,立马贴了上去,安心地陷入沉睡。
第二日,他们醒来吃了早饭,收拾了东西,便去找踏云。
哪知迈进了柴房,便发现踏云身边窝着一个衣着破旧单薄的小孩。
踏云听到动静,耳朵抖了抖,立即睁开了眼睛,见到是段衍他们,一身骇人的气势散了,尾巴左右晃动起来。
踏云动了,窝在它身边的小孩也醒了。
见到来人,立马爬起来想跑。
楚一方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小孩,小孩使劲挣扎,却一声不吭。
可楚一方的力气怎么可能是他能挣脱开的。
段衍看着小孩竹竿一样的手臂,单薄的衣服,皱着眉。
他上前抓住了小孩的肩膀,柔声细语道:“我们不是坏人,你能不能先安静下来,跟我们说说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