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小天急急忙忙冲进书房。
李思程搁下手中的笔,皱着眉:“怎么如此冒冒失失。”
“少爷,夏蓉蓉去宁宅了!而且带了不少下人,还拉着好几桶狗血!”小天赶忙跟自己少爷解释。
“看来她很沉不住气,那里较偏僻,你去引些人给他们添几把火。”李思程将信折好塞进信封,“你再去把这封信寄出去。”
小天接过信,看了一眼,是寄给楚公子的,他颔首道:“是,少爷,我一定给你办妥了!”
他得赶紧把信送出去,然后去凑热闹!
李思程望着自己的书童雀跃地跑出去,有些无奈,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出门去布庄。
小天寄好信,带了几个人装作是平头老百姓,叽叽喳喳地在那里讲:“诶,你们看,那路上吏部尚书的夫人嘛,她怎么会来这里?”
“不知道啊,还带了这么一帮人。”
“啊,还有几桶狗血,这是做什么,我们赶紧去看看!”
说着小天拉着身边的一个人就往小巷子里跑去。
周围的人也一脸好奇,不自觉地跟上。
“夫人,就是这家。”白二在夏蓉蓉身边躬身说道。
他们一般人正站在一处低调地宅院面前,上头连个匾额都没有。
夏蓉蓉不屑地看了两眼,这宅子这么不起眼,里面能住什么神仙人物。
“给我泼。”
“是!”夏蓉蓉一声令下,她身后的下人立马拎起木桶“唰”一下,整桶狗血就浇在了门上。
“哇,天呐,这是什么深仇大恨,在别人门前泼狗血。”四周看热闹的人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这腥臊的狗血,顺着门板、石阶不断往下淌,弄得四处都是。
“再来。”夏蓉蓉如今可听不到周围的人对她的议论,她只顾着泄自己内心的火气。
又是一桶狗血泼在了门上。
屋内的人听到动静,急急忙忙跑来打开了门:“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放肆!”
“你这个贱婢,还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皇城还没有我不敢放肆的地方!”夏蓉蓉穿着一身流仙裙,貌美如花,可这话却是与她的长相有着极大反差,“给我掌嘴,打得她心服口服再停下。”
白二上前制住了开门的女子,小莲上前卷起袖子就要抬手打人。
“住手!”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
“夫人!”开门的女子,挣扎着向后慌张地喊道。
伴随着一阵不急不缓地脚步声,一个女子带着几个下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谁呀。”
“这女子可真是仙女下凡。”
“真漂亮啊。”
接连的赞美声不断响起,小天用手抬了抬自己快惊脱臼了的下巴。
诗经有云,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这女人美得令人心惊。哪怕站在面前有着一摊血,脏污不堪都折损不了她的美。
“姐姐,妹妹与您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那女子微微福身行礼,一颦一笑都摄人心魄。
这就是楚镰外面养的女人,宁婕淑,果然是长得一副狐媚子样。
“你是哪来的贱种,也配唤我姐姐。”夏蓉蓉心里恨地抓心挠肺,脸上却挂着瘆人的笑容,“你们吃的是谁家的饭,给我打!”
“夫人!”开门的女子眼里都是惊恐,却挣脱不开白二的钳制。
“绿芙!”宁婕淑皱着眉唤了一声,又转身对身后的下人道,“快去帮忙!”
身后的下人立刻走向绿芙。可不等他们动手帮忙,夏蓉蓉带来的人已经拦在了他们的前面。
敌众我寡,宁婕淑的下人停下了脚步。
“啪啪啪……”接连几个巴掌狠狠落在绿芙脸上,围观的群众,只感觉自己脸上都痛了。
这巴掌声越响,夏蓉蓉心里越痛快。
“姐姐,妹妹如何得罪您,让您如此动怒。”宁婕淑楚楚可怜地望向夏蓉蓉。
这泫然欲泣的模样,令在场的不少男人都忍不住为之动容。
夏蓉蓉对这做作的表情再熟悉不过,如今却是恨死了这样的表情在眼前的女人脸上出现。
她上前就使劲在宁婕淑脸上甩了一巴掌,清脆的响声让原本有些吵闹的巷子都安静了下来。
“你这狐狸精,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有胆勾引男人没胆认吗?”夏蓉蓉眼里似有火在烧,凶恶的眼神注视着宁婕淑。
宁婕淑捂着开始红肿的脸,卷翘的睫毛上挂着一滴泪:“姐姐,妾身真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表情声音都情真意切,令人信服。
这话落在围观的人耳朵里,只感觉这尚书夫人仗势欺人。
宁婕淑凑近了一点夏蓉蓉,眼里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小声说道:“姐姐,你今天闹了这一出,可想过楚郎会怎么想?他可是最要面子的人。”
夏蓉蓉心一颤,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突然清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