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衍提着桶拿着小铲子就往小沟走去。
这小沟是山里流下来的水,清澈见底。
底下铺着一层细小的沙石,上面有许多小贝壳。而石壁上果然贴着不少螺丝。
这贝壳就一个指甲盖这么大小,没什么肉,一般人摸来都是煮汤喝,并不吃肉。
段衍摸了一会儿,桶里就有不少了,很有成就感。
他又将木桶贴住石壁,铲子一刮,上面贴着的螺丝便都掉了下来,方便快捷。
弄好后,他便很兴奋地提着桶回到楚一方身边:“楚大哥,你快看,真的有很多!”
楚一方低头一看,果然满满一桶。
他勾起唇角,摸了摸段衍的脑袋,举起大拇指:很棒。
段衍嘿嘿笑了两声,往楚一方桶里忘了一眼,里面有了两尾两个手指粗细的鱼。
他有些失望:“这里的鱼好小。”
没一会儿他又兴奋起来:“没事,时间还早,你再钓会儿,我刚看那里有好多野菜,我去再摘一些!”
野菜真的是段衍的意外之喜,他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一大片苦菜。一般这个时候都被人摘光了,没想到这里竟然成片出现。
没有工具,他解下外衣铺在地上,摘一些就丢一些在衣服上。
偶尔还没碰到几株覆盆子,不是很红,摘一颗放嘴里,酸味远远大过甜味。
段衍砸吧砸吧嘴,还是挺好吃的,就跑到楚一方身边。
“楚大哥,你闭上眼睛。”段衍双手背在身后,抿着唇笑得神秘兮兮。
楚一方虽然不知道段衍身后拿着的是什么东西,可自己的枕边人还能不了解吗?
一定是想出了什么捣蛋的主意。
他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一定不能睁开眼睛。”段衍看着楚一方点头,随后从手心里挑出了一个颜色最浅的覆盆子。
这一定很酸。
他舔了舔嘴唇,感觉嘴里在分泌唾液。
段衍将覆盆子的蒂摘掉,然后弯腰将覆盆子抵在楚一方的嘴边:“楚大哥,张嘴。”
楚一方一张嘴,段衍就把覆盆子推了进去。楚一方下意识地咬了一口,一股瘆人的酸味就在嘴里蔓延开来。
他不自觉地就皱起了眉头,睁开眼又看到段衍放大了的脸,那双漂亮的眼里满是调皮的笑意。
段衍往前凑了凑,贴上楚一方略有些干燥的唇瓣,灵活的舌头抵开楚一方的齿关,在楚一方的嘴里扫荡一遍。
在楚一方的嘴里尝到了令人跳脚的酸涩,他下意识地抖动了下身体,脚一软就扑倒了被自己捉弄的人。
段衍扑过来的一瞬间,楚一方就搂住了人,将对方牢牢护在怀里。两个人都没注意他们脚边的木桶在摇摇欲坠。
反正摔都摔了,别浪费了这个吻。
段衍刚想与楚一方深入交流下,只听见“啪”一声。
段衍下意识感到不妙,视线一转,装着鱼的木桶倒了,里面的鱼被泼了出来,而这里地势有些坡度,那个木桶就像长了腿,一圈一圈滚了下去,只听见“咚”的一声响,木桶掉进河里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段衍根本没反应过来,而想出手的楚一方因为身上压了一个人,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木桶滚下了河。
段衍自暴自弃地将脸埋在了楚一方的胸膛:“我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闷死自己算了。”
楚一方只感到好笑,拍拍段衍的背,让他起来,然后环顾了下河岸,找了个地方爬了下去。
幸好这里的水流不急,所以木桶没有飘远。
段衍也没闲着,把那几尾想要逃生的鱼拦了下来,等楚一方上来了,就把鱼丢了进去。
刚闹了一通,鱼竿也倒了,两人重新给鱼钩弄上鱼饵甩进了河里。
段衍垂头丧气地坐了下来:“我还是乖乖的好。”
楚一方伸长了手拍拍段衍的脑袋。
段衍感受到对方安慰的意思,立马重新振奋起来:“没事,反正我丢人的样子只有楚大哥知道。你我不分彼此,我丢人就是你丢人。”
这一套言论,楚一方是第一次听见,又震惊又感觉果然是段衍能说出来的话。
他望着段衍得意洋洋的脸,屈起食指刮了下段衍的鼻子。
段衍捂着鼻子痴痴地笑。
傻乎乎的。
在没有环境污染的古代,如果是晴天,天空便是明媚的蓝色,而等暖洋洋的太阳逐渐爬下山坡,黄昏时的晚霞就显得异常绚烂,满山满树,世间的万物都披上了一层红纱。
风一吹,段衍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楚一方脱下了自己的外衣让段衍穿上。
段衍也不客气,知道自己的身体没有对方好,就不能逞强,要不然还是要楚一方照顾。
踏云也在不久前回来了,还逮到了一只兔子,这比冬天的兔子可肥多了。
段衍摸了一把踏云的脑门,笑着道:“真乖,你叼着回去吧。”
于是两人一狼踩着日暮的余晖回家了。
他们先去还了钓鱼竿,顺便送了两条鱼给李家。
李大婶推辞不过,便收下了,责怪道:“这么客气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