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一方这两日每天都会来镇上一趟,目的就是为了能尽早地碰上郑玄策。
在知道段衍是真病而不是假病,而且每当要好之时就又会摧残一般自己的身体后,楚一方心如刀割。
他以前对于楚镰还没有这么厌恶,可如今是不死不休。
郑玄策在见到楚一方的那一刻,眼睛缓缓睁大了些许,因为楚一方与楚镰实在是神似。见过俩人的人都不会怀疑他们两个的身份。只不过比起楚镰,眼前的人哪怕眉角眼梢都带着疲惫,却掩盖不了那更加出众的气质。
他有些奇怪,为何楚镰的孩子会在这里,还与老师的弟子有联系。
不过他将自己的疑惑很好地掩藏住了,在楚一方拱手向他行礼时,含笑点头:“不必多礼。”
郑玄策在打量楚一方的同时,楚一方也在看郑玄策。
对方约莫而立之年,蓄着胡子,修剪的形状很漂亮,眼睛狭长,鼻梁挺直,面容很端正。
“我听老师说,你已经找到了一些对方陷害段师弟的证据,说来听听。”郑玄策在楚一方坐下后便开口说道。
楚一方点头,掏出纸笔开始写。
郑玄策这下心中的诧异更甚,还有轻微的叹息,如此人品,竟然身患哑疾。
楚一方写好后,就站起身将纸递给郑玄策。
郑玄策快速扫视完,面上挂上笑意:“不错,你调查的东西很有用。”
郑玄策很欣赏楚一方,他的心思很缜密,能发现刘大浩钱袋子的布料不是普通人家可以用得起。
“那你可有查出徐家小姑娘有没有什么问题?可有查到那小姑娘家中多出一笔钱财?”郑玄策将本子重新递还给楚一方。
楚一方摇头,可表情并没有变化,似是胸有成竹。
“你准备怎么做?”宋先生看到楚一方摇头,皱着眉开口问。
楚一方看向宋先生,快速写好几行字。
众人看过后,忍不住拍手叫好。
“既然你已经有了想法,那么我们今夜就行动。”郑玄策一锤定音。
————————————————
巨坑底村如往常一般到了夜里就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偶尔的蝉鸣鸟叫。
突然有人敲锣,并且高声呼喊:“抓小偷!抓小偷!村子里进小偷了!”
家家户户立马醒来,点起了蜡烛,开始检查自己的钱财还在不在。
不少人发现自己的铜钱不见了,忙呼道:“小偷在哪里?”
一时间巨坑底村的人跑了出来,围在敲锣的人身边:
“小偷在哪?”
“小偷呢?”
……
敲锣的人忙指着徐家老汉家那个方向道:“他往那边去了!”
所有丢了钱的人都往敲锣人指的方向跑去。
而刘大浩呢,他只是起来看了听了几耳朵又趴下去睡了,因为他的钱都被他花光了,如今就剩一个钱袋子里面大概还有几个铜板吧,谁想要就拿去吧。
他刚与自己婆娘闹了一宿,如今困乏的很,没那功夫去抓小偷。
徐夕夕在听到有人敲锣说抓小偷时就醒了,她不知道小偷有没有来过她家,她拽着被子的手慢慢握紧,片刻后翻身下床开门出去了。
一出门,正碰到赶来抓小偷的众人,刘里正开口问道:“夕夕,你有没有看到小偷?”
徐夕夕摇摇头,瘦削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众人拿着火把转了几圈,没有看到人,转身又要去其他地方。
“那天杀的小偷去哪儿了,我的钱啊!”
不少妇女哭了起来。
刘里正在所有人都离开后,又转过身,面带笑容,声音慈祥:“夕夕,你爷爷去世了,我就是你爷爷。你说你一个小孩拿着那么多钱,要是被小偷偷走了怎么办?放爷爷这,爷爷给你保管多好。”
徐夕夕凹陷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情绪,这个小姑娘除了那天见到她爷爷的尸体哭晕过去,之后就再没有露出其他情绪了:“里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钱。”
刘里正见徐夕夕油盐不进,面色阴沉下来。
他啐了一口唾沫:“你有本事一辈子都不拿出来。”
刘里正知道徐老汉死之前与刘大浩的交易,当时徐老汉拿到钱藏好后才答应用自己的命换段衍进去。
事后,刘里正和刘大浩问过很多次徐夕夕,同时还在徐夕夕出去后偷偷搜过几次,都没有找到,也不知这徐老汉把钱藏哪儿去了。
哼,现在留着这小姑娘还有用,等事情尘埃落定,要她好看!
徐夕夕直勾勾地盯着刘里正离开了才快速转身回屋。
她要去确定一下钱还在不在。
她回到屋子里走到火灶旁,将柴火推到一边,然后在墙上摸索了一会儿摸到一个缝隙,双手用力把那块砖头拉了出来。
随后,她又伸手进去,确定钱还在以后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