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楚一方的鼓励并不是很诚心,但是段衍还是很愉快地接受了。
第二天。
楚一方出门去地里了,段衍在家里无所事事。
忽然,段衍听到有人敲了敲院门,他抬起头看到是郑玄策带着侍从。
段衍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师兄!”
郑玄策跨进院内,原本想说什么可注意力都被踏云吸引走了。
“这是师弟养的狼吗?”郑玄策目不转睛地盯着踏云问道。
段衍揉了揉踏云的脑袋,笑着回道:“是,它名唤踏云。”
郑玄策看到踏云四肢靠近脚掌处都有白色的毛发,觉得这名字取得很贴切。
段衍解释了一番踏云的来历,看郑玄策很喜欢踏云,问道:“师兄,你要摸摸它吗?”
“可以吗?”郑玄策眼睛一亮,很是兴致勃勃。
“它很乖的,师兄你只管摸。”段衍鼓励郑玄策。
郑玄策与踏云对视着,试探着伸出手。
踏云原本乖乖地蹲着,在郑玄策的手要摸到它脑袋时,龇着牙似是要咬人。
“大人!”于三刀惊呼,疾步上前要挡在郑玄策护人。
段衍拍了下踏云脑袋,指责道:“谁教你捉弄人的?”
抬头看向郑玄策时,段衍脸上带着歉意道:“师兄,抱歉,它没有恶意就是性子顽劣。”
郑玄策没有在意,脾气很好地让于三刀退下,他看着踏云在被段衍批评后眼神很委屈地趴了下来,心中不免觉得好笑:“它很通人性。”
“是,因此时常会顺杆子爬。”段衍像是很无奈的样子,可语气里却透着一股骄傲。
郑玄策这次伸出手去摸踏云,很顺利地便摸到了,还有些爱不释手。
踏云原本就喜欢与人亲近,郑玄策摸它的手法又很合它的意,所以舒服地眯上了眼睛。
到了后来,郑玄策收回手与段衍说起正事,它还有些不习惯了。
“我还没问你怎么昨日这么突然就回段家村了?”郑玄策坐了下来,对从屋内拿出茶具的段衍问道。
段衍泡着茶没有正面回话,而是问道:“先生和师母没有与你说吗?”
说完递了一杯茶给郑玄策,郑玄策接过道:“老师一听我问起就生气,不与我说话。师母面上带着愁容,可是也没有告诉我,只说让我自己来问你,你若是不想回答,让我就此打住,不要追问。”
段衍叹了一口气,知道宋夫人是不想宣扬他的事,维护他的脸面。他虽然能在日后更加体贴宋先生和宋夫人,可终究是伤了他们的心。
“这事说来也不怕师兄笑话,往后你总归还是要知道的。”
郑玄策见段衍说得认真,不自觉地坐端正了些:“你说。”
段衍看着面前的郑玄策郑重其事的样子,噗嗤笑出了声,心中反而不紧张了:“我与楚大哥不只是义兄义弟的关系。”
“嗯?”郑玄策不明所以。
“我和楚大哥彼此恋慕,是想相伴一生的关系。”
“什么?”郑玄策以为自己听错了或是理解错了,可段衍嘴角微勾看向他,好像在说你没听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郑玄策端起面前的茶盏猛地灌了两口,重重放下。
段衍给他添上茶水道:“师兄若是接受不了也没关系,你就当什么都没听到,忘了吧。我与楚大哥平日的相处,与其他人也没有什么不同。”
郑玄策看着眼前哪怕面容难掩病态,眉目依旧精致让人忍不住想怜惜的段衍,在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我如何能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虽然不知道为何你会有断袖之癖,可师兄尊重你的选择。”郑玄策捋了下自己的胡子,“你也放心,老师和师母最是心软,日子长了肯定会理解你的。”
段衍见郑玄策愣了半响,之后不但表示接受还安慰自己,段衍心中感动,表现在了脸上:“多谢师兄宽慰我,我知道先生师母是担心我。”
郑玄策拍了拍自己小师弟的肩膀,两个人又聊了会闲话。
“茶也喝了,话也聊了,我看师弟身体还是不太便利。你给师兄推荐个了解梯田的人,随师兄去看看梯田,给师兄讲解讲解。刚一路过来看到那一层层的稻浪,实在是让人惊喜。”郑玄策来段家村一是为了见见段衍,二就是为了这梯田了。
他已经在这逗留了不短的时间,也该办完正事好启程回皇城了。
段衍一听,便道:“哪用得着找别人,我陪师兄去。”
段衍不等郑玄策拒绝,便站起身道:“师兄稍等,我去戴个斗笠。”
日头太大,段衍虽然想陪郑玄策去,好让他多方面了解梯田的好处,能让皇上对梯田更满意,可他也必须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要不然……
他想起楚一方板着脸的样子,心有余悸。
郑玄策见段衍意已决,想着到时候早些让段衍回来就好,便松口同意了。
段衍带着郑玄策一路往山上走,给他介绍如何设计梯田,梯田能增加多少面积,水车和翻车在其中起着什么作用。
郑玄策听得津津有味,看着已经开始泛黄的水稻,感慨道:“这梯田是真真适合我们晋国。晋国山多平地少,若是个风调雨顺之年也就罢了,若哪里有个灾荒,老百姓的日子就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