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母和季老爷子他们人多,步伐也慢,楚母让他们两个自己玩去,就与段衍和楚一方分开了。
段衍和楚一方手牵着手在街上逛着。
这街确实热闹。
街道两旁处处是喜气洋洋的灯笼,商贾叫卖之声,游人笑声不绝,小吃摊上香味四处飘荡。
段衍虽然已经吃过饭,而且肚子也挺饱,可是各种香味溜进鼻子里,嘴巴就感觉很饿。
于是街上就出现了一个青年拿着一堆吃食,身边有个更壮硕的青年护在身边的画面。
“楚大哥,那里是不是呀?”段衍咬了一口手上的灯盏糕,指着前方一群人围着的地方问道。
楚一方顺着段衍指的方向看去,那里人潮涌动,人声鼎沸,应该是没错。
“我们快去看看!”段衍拉着楚一方的手穿过人流就往前冲。
到了地方,许多人围在一起,段衍垫着脚也看不到里面。
他往上跳了跳,人头形成的连绵不绝的山让他看不到里面的风景。
段衍想了想,将手里的吃食几下塞进嘴里。
楚一方顺势掏出手帕给段衍擦了擦手。
“我们挤进去吧!”段衍的眼睛在灯光的照耀下亮晶晶的。
楚一方不会让段衍失望,护着人开始往里面挤。
可是人实在是太多,所有人都兴致勃勃地在讨论里面的杂耍,段衍和楚一方挤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诶,你们干什么,不要挤我!”前面的男人回过头来凶神恶煞地吼了一句。
段衍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楚一方挡在段衍面前,冷着脸看向男人。
那男人扫了一眼楚一方壮硕的身材,嘀咕了一句立马转了回去。
“算了吧。”段衍拉了拉楚一方,叹了一口气,“看不到就看不到了。”
楚一方不忍看段衍垂头丧气的样子,眸色微沉,拉着人到了一边,让段衍站到台阶上。
“怎么了?”段衍奇怪地问。
楚一方将披风解了下来递到段衍手里,自己蹲了下来。
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段衍上来。
段衍惊呼:“你不是让我坐在你肩膀上吧!”
楚一方回过头,颔首。
段衍的表情一下子放松了,嘴角的笑意掩藏不住:“不看就不看了,哪用得着这样。”
楚一方还是拍拍自己的肩膀,执意要段衍上来。
段衍走下台阶,拉住楚一方的手让人起来:“我不想看了,你不要这么无条件的宠我,我要是被宠坏了怎么办?”
楚一方低着头,目光缱绻温柔,他捧着段衍的脸,无视来往的人,轻碰段衍的鼻尖:你不会。
段衍看不到楚一方在说什么,只感到有一股气音喷在自己嘴唇上。
他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道:“我们这样不太好吧,小心碰到季爷爷他们。”
楚一方轻笑一声,退开了些位置,拉着人继续逛起来。
虽然今夜没有看到杂耍,但是段衍的心还是一样的满足,最后睡前还与心爱的人交换了一个吻,怀着甜蜜的心情安心地睡去。
在季府又过了十来天,楚一方和段衍便启程回段家村。
不巧的是,他们离开的第二天,李盛云他们正好来了林城。
原本想着下一年一定能碰到,哪知因为公务繁忙,李盛云一家留在皇城三年未曾回到林城。
于是,三年间楚一方和段衍他们都只能与李家进行书信来往。
这三年发生了不少事,李思程的成衣铺和布庄越办越好,不止在皇城而且在其他地方也有了店面。
夏蓉蓉的布庄只能够在夹缝中生存。
李盛云与楚镰在朝堂上政见不和,针锋相对的情况越来越多,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紧张。
梯田正式在全国合适的地方推行,今年已是第二次耕种。
第一次耕种,每个推行梯田的村粮食产量都远远多于往年。
于是,段家村,段衍和楚一方的名字响彻全国。
插秧之时李盛云寄信回来,皇帝有意嘉奖段衍,等秋天粮食丰收之际,应该会下旨召见段衍。
段衍很激动,他等待这一天实在是太久了。
现在他每天的心情都很好,楚一方站在他面前,他看着看着就会笑起来,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几个月。
段衍每天都会去看水稻,盼望着它能够赶紧换上金灿灿的衣服。
只不过,植物的生长规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它该什么时候成熟还是什么时候成熟。
“呼,好热啊。”段衍将洗好的衣服晒了出去,擦了擦汗。
最近天气越来越热,降水却越来越少,离上次下雨已经有一个月了。
这是非常少见的情况。
段衍隐隐有些担心。
踏云如今比起在外面晃荡更喜欢待在家里闲着,时不时喝两口水,然后再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