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衍和楚一方一边等着皇上召见,一边在李思程和李白的带领下逛着皇城。布庄和成衣铺自然也是去参观过,段衍和楚一方不得不佩服李思程的手段,能在这样的地方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不止如此,他们还去看了夏蓉蓉的布庄,如今是门可罗雀,里边的掌柜仆役也没半点精神。
李盛云原本以为他将证据上呈天听,楚镰的判决就会很快下来,没想到皇上迟迟没有下旨处置。直到有一天他碰到了郑玄策,才从他口中得知,皇上为何犹豫再三。
世人皆不知楚镰升迁如此之快,从一个小小的翰林学士爬到吏部尚书的位置竟然有三皇子的手笔。
三皇子从小备受皇上宠爱,这份宠爱让他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因此在朝堂上笼络了不少朝臣。楚镰就是其中之一,这么多年来,两人狼狈为奸做下了不少大罪,这次贪污只是其中一件小事罢了。
皇上在君之后还是个父亲,因此这段日子他在想尽办法治楚镰一众大臣的罪的同时,想将三皇子给摘出来,所以才拖延了许多日子。
“不过,我想也就这几天了吧。”在郑玄策要离开时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李盛云目送着郑玄策远去,叹了一句,“自己的心思还是太简单,竟然从没有发现他们两个的关系。”
回到家中,李盛云将此事一讲,段衍在心中暗道:什么与庶民同罪都是糊弄人的。只不过这样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又过了几日,以楚镰为首的二十多位官员以“欺压百姓,收受贿赂,结党营私”的罪名判刑,其中楚镰的罪刑最重,砍头抄家,其妻子夏蓉蓉也因贿赂官员收押狱中。
于是原本威风八面的尚书府如今旁人避之不及。
这日,宫里来人宣段衍和楚一方进宫面圣。
段衍和楚一方跟着宫人跨过一座座宫门,走在一条条青砖铺成的路面上,段衍瞧了两眼宫里层层叠叠的雕角屋檐,暗自感慨,果然最漂亮的房子就是皇上住的。
待他和楚一方真正进了殿内,来到皇上面前,跪下行礼,再听到一声威严的“平身”,段衍站起来后头虽然虽微垂,可眼睛却忍不住向上瞟,他想知道活着的皇帝长什么样子。
坐在上位的肖烨怎么可能会没发现段衍的小动作,非但没有觉得对方失礼,心中还感到有些好笑,声音里便带上了笑意,“你若是想看朕,就抬起头来看。”
段衍一听,自然是抬起了脑袋,等真正看清楚皇帝,段衍有些失望,虽然眼前之人威严甚重,气势凌人,贵气十足,可是也就是个普通人罢了。
只是这点失望他掩藏的很好。
段衍在打量肖烨的同时,肖烨也在观察面前的两个年轻人,两人相貌气质都很出众,段衍灵动,楚一方稳重。
看到楚一方时,他也感到一丝可惜,他从李盛云那里知道对方小时候被人所害,嗓子被毁,再不能说话。
“怎么样,看到朕的长相有什么感受?”肖烨收回在楚一方身上的视线,略带有玩笑意味的问段衍。
段衍呆愣片刻,楚一方推了推他才反应过来,忙道,“陛下龙章凤姿,草民得见不知是休了几辈子的福气。”
这种拍马屁的话肖烨不知道听过几次,可也许是段衍长相讨人喜欢,听起来格外真诚,肖烨很给面子的笑了几声。
“倒是挺会说话。”肖烨从旁边一摞折子上抽出一本翻开来看了一眼,继续道,“朕此次召你们来就是想看看能设计出曲辕犁、水车、翻车,最重要的是梯田的人是何种品性,今日一见确是没令朕失望。”
“多谢陛下赞誉。”段衍和楚一方拱手致谢。
“朕还听说,这次赈灾你们也出了不少力?”
“草民只是尽自己的一份心意,既然有这个能力。”段衍并没有觉得这事是多么值得称赞的事。
“这份心意难得,许多做父母官的都已忘了自己的初衷。”肖烨目光一暗,面上的笑容浅了不少,“段衍,楚一方,朕如今可以答应你们一个要求,在合理的范围内,朕都可以做到。”
段衍终于等到了今天他最想听的话,他和楚一方对视一眼,立马道,“陛下,草民与楚大哥没有其他心愿,只盼望陛下能让太医院的太医为楚大哥诊治,草民希望有一日他能重新开口。”
段衍说完和楚一方撩袍跪下。
肖烨没想到对方提的是这个要求,便道,“此事不难,朕允了,哪怕太医治不好,朕也会为你们再寻名医。”
段衍得了皇上的允诺自然是喜不自胜,“多谢陛下!”
“这个要求简单,再想想有没有其他的,过了这次机会以后或许再想有也没了。”肖烨笑着道。
段衍和楚一方默契地摇头,“此一愿足以。”
肖烨轻笑一声,对眼前二人很有好感,最后还是赏赐了一些珍贵玩意儿还让宫人送他们回去。
回到了李府,没一会儿太医坐着轿子来了。
李府下人将人迎了进来,段衍和楚一方站在大堂门口等着。
“王太医,怎么样?”李盛云今日休沐,因此也在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