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有气无力的瞥了这个幸灾乐祸的家伙一眼,实在没有什么心情跟他计较,这趟厕所上的他感觉自己小命都丢了一半,差点没从茅坑里爬出来。
冯海青向来是用臭脸对着别人,什么时候被别人摆过脸色?哼了一声,撇嘴说道:“你小子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平白得了天大的好处,还在这里给老子冷眼,真是白瞎了我的灵酒。”
林灿愣了一下,灵酒他上次也听冤大头温斌提起过,那可是比灵菜更加珍贵的东西,对于修炼的人来说,当真是妙用无穷。
他狐疑地望着五大三粗的冯海青,道:“你这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会有这么好心?”
冯海青气得额头上青筋暴涨,恨不得把他重新丢回马桶里,只是看在秦梦雅的面子上,把火气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怒骂道:“你这个白眼狼,老子什么时候抠门过?真不知道小秦是怎么瞎了眼,看上你的!”
“这这么明显你都看不出来?当然是我长得够帅啊!”
“你的脸皮当真是比城墙还厚,要是用来做锅底,保证结实耐用。”
“嘿嘿,多谢夸奖,只是在下皮肤白嫩,远不是当锅底的材料,倒是某人的肤色极其适合。”
“无耻之徒!”
“一毛不拔!”
两人气哼哼的同时背过了脸,像极了彼此看不顺眼的翁婿。
林灿心里生气,可也并没有昏了头脑,经由对方的提醒,他也意外的发现,自己并没有普通腹泻时那种痛苦的感觉,相反拉完以后,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了许多,浑身上下内外通畅,好像是卸下了某种负担。
他心里也渐渐明白了过来,那灵酒果然非同寻常,竟然有传说中洗毛伐髓的功效,将原本淤积在他体内的杂质,通通给排泄了出去,过程看似有些不雅,但实则对他有极大的裨益。
心中清楚了,可他又不愿意向这脾气怪异的老家伙低头,幸亏这时候秦梦雅听到了动静,匆匆的跑了上来,帮他解了围。
“你们两个不要吵了,站在厕所门口也不嫌臭,赶快闲下来吧。”
两人这才顺坡下驴,彼此瞪了对方一眼,一齐下了楼。
往日里座无虚席的饭店,今天却是空荡荡的,里里外外就只有大堂中央摆了个是圆桌,上面琳琅满目的放着各色佳肴。
嗅着鼻尖传来的香味,林灿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叫了起来。
洗毛伐髓几乎将他体内所有的东西都一扫而空,这会儿急需食物来补充,
秦梦雅偷笑了一声,冲他招了招手,善解人意的说道:“快过来吃东西吧,这些都是冯叔准备的,他的手艺实在太棒了,真的超好吃。”
林灿食指大动,这些佳肴可都是出自抟气境界高手的手中,其中富含的灵气正是他最紧缺的东西。
“哼,这些是我给小秦准备的,谁让你吃了?”
冯海青在一旁大为不满,没好气的说道。
林灿眼睛滴溜溜一转,弯腰趴在秦梦雅耳边嘀咕了一阵,暖洋洋的气息吹的她身子上下直发痒,俏脸上浮现了两抹醉人的酡红,犹豫的说道:“这……这不太好吧。”
林灿哎呀一声坐在了板凳上,可怜兮兮的说道:“为了救你我都累到虚脱了,现在浑身上下还疼着呢……”
秦梦雅本来就是外冷心热,心肠一软,拿起盘子里的烤好的肉串,送到了林灿的嘴边。
后者毫不客气咬着签子就撸掉了一大块肉,一边嚼一边冲冯海青丢了个炫耀的眼神,似乎是在说,我不但要吃软饭,还要有人喂给我吃,你服不服?
冯海青翻了个白眼,他懒得跟这个厚脸皮的家伙计较,转身上了楼,坐在了书桌前,看着画到一半的仕女图,眼神变得无比温柔,伸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瓶酒,轻轻地抿了一口,自言自语的说起了话来。
“小薇呀,今天是你走的第二十个年头了,在那边的日子还好吧?告诉你个有趣的事情,我遇到了个小女孩,跟你长得很像,我差点以为是你又来找我了,激动的我都昏了头,可后来她叫我叔叔,我才清醒了过来,她终究不是你。”
咕咚咕咚,一连灌了几口酒,冯海青的眼神逐渐迷离了,仿佛又看到了曾经欢笑的场景。
“哈哈,不说这些伤心事了。如果当初咱们有了孩子,大概也就这么大了吧。对了,当初给咱女儿准备的那坛女儿红,我给她喝了,你不会怪我吧?当时她被恶灵纠缠,只有这坛子酒能够救她,你生前那么善良,我想应该不会的。她很像你,不但长得像,脾气也很像,选丈夫的眼光也跟你一样差。”
“那小子脸皮厚的要命,气得我恨不得给他几脚,不过修炼的本事倒是挺高,最起码比我强,当初我要不是这么个废人,可以护住你的话……”
一大瓶子酒已经见了底,呢喃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响起了震天的鼾声。
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谁能想到看似活的无忧无虑的老冯,曾经也是被情所困,为情所伤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