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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3 / 3)

她的神色如坠入地狱般绝望,气息微弱,用尽全身力量说道:

“五殿下……我错了,我不该给你种蛊,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的母妃。你行行好,戎骄糜已经死了,你让留勿糜活着……”

就算留勿糜是她被皇帝强.奸后怀上的孩子,她依然爱这个孩子,她想保住这个孩子。

江以衎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他好整以暇地把玩着镶金匕首,“对不起有什么用?”

胸口的皮肉已经被掀开,汩汩血水顺着子琵的身体往下流,她的心脏被老巫医翘出来一角,她心魂俱裂,喃喃道:“对不起……没有用……”

她的眼珠停止转动,老巫医把一颗尚在跳动的血红心脏捧了出来,血丝粘稠,上面还爬着三只正在噬啃吸血的蛊虫。

“母后!”留勿糜发了疯似的挣扎想爬到已死的子琵身边,但他被侍卫死死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血污画面太过凄惨,满牢腥味,双附翎侯瞪圆双眼,粗喘着气,话都说不出来了。

阿念匆匆赶来,禀报道:“殿下,四殿下在牢外想进来。”

江以衎面露厌倦,他随手指了指双附翎侯,“把他的脑袋也挂到军营上去。”

护卫持刀上前砍了双附翎侯的头,血液飙溅至留勿糜脸上,他骇惧的眼神中是无尽的恨意。

江以衎不仅灭了他的国,还杀了他的母后,他的一切都被江以衎毁了,他咬着牙怒视道:

“江以衎,你糟践人命,你罄竹难书,你会遭到报应的,你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阿念皱眉,一脚蹬住留勿糜的脑袋,“将死之人,闭嘴!”

“把他带下去。”江以衎的神情平静无澜,他甚至懒得正眼瞧懦弱的留勿糜,若非要留下留勿糜以便将来恢复身份,他早就杀了这个懦夫。

护卫清理着水牢的血迹,老巫医把子琵的心脏放进黑色大盅子里后,江焕这才被放进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刚刚奉命把死士挂到军营上杀鸡儆猴的贺熙。

“五弟真是高人不露相,四哥我敬佩、敬佩。”江焕扫了一眼子琵挂在刑架上的尸首,眸中情绪复杂,向江以衎抱了个拳。

江以衎任由他行礼,幽深冷寂尚未褪去,凉凉道:“这些污秽,就不必入皇兄的眼了。”

江焕笑了,“五弟这些年卧薪尝胆,一鸣惊人,太子殿下怕是都比不上五弟。”

他试探的意图明显,江以衎不想和他废话,“皇兄若是想要,那便去争,我没有兴趣。”

“我的确想争。”走到这一步,江焕也不再掩饰他的野心,“只是我身处谷底,没有资本去争了。”

血红的水面漾起波纹,贺熙尴尬地旁听着,他并不想介入皇子的夺嫡之争。

沉默许久,江焕见江以衎一脸漠然,知道想拉拢他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于是话锋一转道:

“五弟金屋藏娇的小美人我见着了,但,四哥怎么觉得小美人对你视而不见,反倒对贺状元很感兴趣,光顾着盯贺状元看?”

他揶揄着挑事,贺熙的面容上浮现诧色,怕赵芸嫣受到责罚,赶紧沉稳地否认道:“微臣与五殿下的美人素不相识,四殿下或许是看晃眼了。”

“素不相识?”江焕暧昧地冷笑,“那就是小美人对贺状元一见钟情了。”

贺熙倒吸一口凉气,他去瞄江以衎的神色,发现江以衎无动于衷的俊容有了情绪起伏,冷凝的眸光极为苛刻地落在他身上。

“砰”的一声,贺熙单膝跪地,抱拳颔首道:“微臣不敢觊觎五殿下的人,微臣心中只有江笙公主。”

他万万不能让江以衎对他起任何疑心,否则之后送走赵芸嫣,江以衎头一个就会怀疑到他身上,顺着他往下查,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贺大人这么紧张做什么?”江焕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小美人的错,又不是你的错。”

“不过五弟,四哥得提醒你,你对女人的管束还是太过仁慈。若是我,我会把这样不懂规矩的女子囚于殿内日夜折磨,让她心心念念,只有我一人。”

江焕阴险的声音再度响起,贺熙埋着头,脸色唰地惨白,他了解男人的占有欲的可怕,他必须要给赵芸嫣送口信,不能让赵芸嫣在江以衎眼皮底下露出破绽,受到任何折磨。

江以衎的脸上连一丝笑意都没有,他垂眸睨着跪在脚边的贺熙。年轻的武状元温润儒雅,风姿出众,似是很招女子喜欢。

身着夕岚色彩瓣襦裙的少女恬淡安详地站在高台上的身影映入脑海,江以衎的目光冰凉如剑,他还自作多情地以为赵芸嫣是在看他。

良久,江以衎才用虽清润、但令人不寒而栗的音色道:“皇兄说的是,的确应该好好管教。”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江以衎:给老婆露一手,让老婆看看我多厉害,我可以狠狠地保护好老婆!

赵芸嫣:只顾着看哥哥了,没注意你。

现在的确还是强取豪夺阶段(滑跪orz),不过火葬场马上就要来辽,我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