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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泉庄(2 / 3)

常彦梧哼道:「从请柬上的称呼上判断,顶多是老头子暗中收下的徒弟。当然,也难保是他的私生女。」

花彦娘叹口气道:「你们对师父尊敬点好不?再怎么着,他对咱们也有养育栽培之恩,别把话说得那么刻薄。」

魏彦雄冷笑道:「六妹,老头子活着的时候,怎没见你有多孝顺?」

冯彦海一摆手,道:「不相干的事就别说了。当务之急,我们是要搞清楚这个雪瑶究竟是谁,约我们去极地仙府有何企图?而后,再决定要否赴约。」

顾彦窦道:「大哥,请柬上写得明白,所谓的藏宝之谜必定与贯海冰剑有关。」

崔彦峨说道:「贯海冰剑乃本门不传之秘,老头子死后,也就咱们八个知道。如今又冒出来一个,而且还邀我们后年三月十五前往极地仙府解谜?这件事,里里外外都透着古怪。」

「三月十五,三月十五……」

常彦梧喃喃低语,扳着手指头略略一算,霍然道:「后年三月十五不是老头子归天二十年的忌日么?」

众人心头俱都暗惊。对于刀口舔血的北海八鬼而言,师父的二十年忌日,无论如何也不是一个吉利的日子。

魏彦雄望向冯彦海道:「大哥,这几封请柬你是何时收到的?」

冯彦海道:「上月初一,我一早进了书房,就看到它摆在桌上。当时门窗紧闭,也不知来人是如何将请柬放进去的。」

顾彦岱冷冷道:「大哥,这事不会又是你在故弄玄虚,和咱们弟兄几个开玩笑罢?」

冯彦海怫然不悦,说道:「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么?」

花彦娘道:「老七,大哥一番好意把咱们请来商量,你怎么还在怀疑他?难道大哥偷偷收起请柬,一个人前往北海赴约,你就高兴了?」

顾彦岱道:「六姐,这请柬来得不明不白,你心里就没一点怀疑?」

冯彦海截断道:「正因为我心存疑虑,所以才特地把你们邀来共商。假如有谁信不过老夫,尽管立马拍走人,我绝不强留。」

常彦梧见要闹僵,假情假意解围道:「老大,老七,你们都消消气。咱们几个是兄弟……」

话还没说完,猛然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不需他提醒,其它六个人也尽皆察觉到了异样。几乎不分先后,上百根红烛陡然冒出妖艳的幽蓝光芒,厅内的光线登时大暗。

崔彦峨变色道:「烟里有毒!」

双手连挥打出银针,「哧哧」连声,击灭了二十余根火烛。常彦梧等人亦纷纷出手,顷刻火烛尽灭,客厅里陷入一团漆黑。

然而反应终究慢了半拍,在他们屏息前,一股若有若无的淡香已侵入体内,众人头晕目眩,手足酸软,丹田的真气已无法凝聚。

妙仙子崔彦峨和餐霞居士魏彦雄分坐在冯彦海左右,离他最近,当即含怒出手,怒道:「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冯彦海也是神情茫然,似乎并不知晓内情,勉力用脚蹬地,连人带椅往后闪躲。崔彦峨和魏彦雄手上无力,软绵绵的一掌走空,没能伤着他。

冯彦海叫道:「别动手,我也中毒了!」

又朝外喊道:「秉正,快将所有门窗打开!」

守在厅外的冯秉正早发觉里头有异,闻言,连忙指派一众庄丁打开门窗,自己奔入厅内,扶住冯彦海问道:「爹,发生什么事了?」

冯彦海这才敢开口喘气,说道:「蜡烛里给人下了药,我们几个都着了道。」

冯秉正大吃一惊,疑惑道:「没道理啊,这些蜡烛都是我从德胜斋买来的,放在库房里,也从没有人动过,怎么会被下了毒?」

顾彦窦呸道:「你们父子两个还在演什么狗屁双簧戏,要杀要剐尽管来就是!」

冯彦海怒道:「顾老八,放你娘的狗臭屁!谁要是想下毒害你们,谁就是他妈的王八蛋!」

正闹得不可开交,小蛋和楚儿一前一后走入厅中。常彦梧精神一振,手指冯彦海道:「楚儿侄女,咱们都被他下了迷药。麻烦你擒下他,先把解药搞到手。」

楚儿一言不发走到冯彦海跟前。

冯秉正惊道:「你想干什么?」

伸手拦阻。

楚儿蔑然一哼,纤手轻描淡写一推一引,将冯秉正带到一边,沉腕握住冯彦海的脉门,略作检查后漠然道:「他没有说谎,体内一样中了迷药。」

冯彦海大松一口气,苦笑道:「有楚儿小姐作证,这回你们总该相信我了罢?」

话音刚落,一名庄丁从门外疾步跑入,气喘吁吁奔到冯彦海跟前禀报道:「老爷,大事不好了啦,咱们、咱们发现褚二爷了!」

冯彦海心中升起不祥预感,喝问道:「他人在哪里?」

那庄丁答道:「他被人放在了庄外的牌楼前,已经昏死过去。我已命人将褚二爷带进来了,一会儿就到。」

冯彦海踉踉跄跄往厅门口走去,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冯秉正忙扶住他胳膊,道:「爹,小心!」

其它人也陆续咬牙站了起来,走到厅口。只见几名庄丁扛着不醒人事的褚彦烈快步赶到,在冯彦海的身前停下。

大伙儿凝目打量褚彦烈,见他神色如常,并无异样,宛若睡熟了一般,只是呼吸粗重急促,嘴角可见干涸了的血丝。

冯彦海惊惧交集,探手搭住褚彦烈的右腕,却立刻缩手失声道:「好冷!」

常彦梧素以同门里的第一智囊自居,毫不客气地吩咐道:「先把他抱进屋里。」

冯秉正自告奋勇道:「我来!」

抱起褚彦烈,一面运功抵御从其体内散发出的奇寒,一面三步做两步回到厅中,将他平放到清理出来的桌案上。

蓦地听见厅外一阵惊呼,冯彦海回头一看,那名背褚彦烈来此的庄丁,已然毫无征兆地朝前栽倒,气绝身亡。

常彦梧眼皮直跳,舔舔嘴唇低骂道:「他娘的,好厉害的寒毒!」

崔彦峨道:「冯贤侄,你最好赶紧打坐运功,把寒毒逼出,别把小命也交代了。」

冯秉正凛然道:「多谢三姑指点!」

他也顾不得许多,就地盘膝坐下运功逼毒。

魏彦雄看看褚彦烈、冯秉正,再瞧瞧厅外倒地的庄丁,道:「这是何种剧毒,居然能层层相递,恁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