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七章 守宫朱砂(2 / 3)

霸下从小蛋怀里探出小脑袋,刚想多撩拨常彦梧几句,就听屋外卫原蛰笑问道:「常老爷子,谁惹你了?好大的火气!」

门一开,只见卫惊蛰侧身而立却不进屋,先是将姬雪雁、农冰衣、屈翠枫等人请入竹庐。

众人见过礼,罗牛问道:「雪儿,丁小哥没有和你一块儿来么?」

姬雪雁道:「咱们在临仙镇撞见了鬼锋,他可能要耽搁一会儿才到。」

常彦梧也不显生分,嘿嘿笑道:「敢情鬼锋已经到了,让丁兄先给他点教训也好。」

农冰衣看不惯常彦梧倚老卖老的模样,说道:「老爷子,难不成你也想会会鬼锋?」

常彦梧听出她话里的讥嘲之意,避而不答,故作惊讶道:「咦,农姑娘,你的眼圈好红,莫非是刚才有谁欺负了你?」

卫惊蛰情知这一老一小都是伶牙俐齿,让他们斗上嘴,别人休想再有清静,于是赶在农冰衣开口前,把山下发生的事先说了一遍。

小蛋望着对面垂首端坐的屈翠枫,见他自进屋后始终神情木然,不发一言,宛如空壳一般,心里也觉黯然,想安慰他几句,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更令他感觉歉仄的,还是农冰衣。毕竟当日若非背负叶无青上覆舟山求医,由此引来正魔两道各路人马聚往百草居,农百草亦不至于遇害。

虽说饕心碧妪和丹火真君已然先后伏诛,但也不能稍减他心头愧疚。早知如此,当日就该留在百草仙庐,与农神医并肩作战。

待卫惊蛰说完,那边盛年来请。原来紫竹轩毕竟狭小了些,无法安置下这多宾客,当下各家掌门便依了姬榄的建议,前往碧澜山庄赴宴洗尘。

姬榄夫妇见到久别重逢的爱女,自是无限欣喜。和婉上前拉着姬雪雁的手问长问短,好像仍当她是昔日待字闺中的小姑娘般。

那边杨挚见着屈翠枫却有些尴尬。尽管越秀剑派的掌门之位并无世袭之说,但屈翠枫作为近年来天陆正道崛起的少年俊彦,在众人心目里早已将他许之为乃父百年后,继承掌门宝座的第一候选。

可屈箭南夫妇在覆舟山双双遇难,屈翠枫又突然失踪,久无音讯。国不可一日无主,作为正道七大剑派之一的越秀派,自然也不能将掌门之位久久空悬。

况且屈翠枫终究年轻,资历也稍显浅薄,所以几经门中长老商议,到底还是公推杨挚接掌了越秀派。

这时他见到屈翠枫,心中固然惊喜不已,却多少也带着点惭愧。

倒是屈翠枫主动上前见礼,让杨挚稍感释然,将他拉到一旁低声问询抚慰。

姬榄瞧着眉飞色舞的常彦梧,怎么都觉着他活脱脱像个小丑。但今晚酒宴他忝为东道,对这位北海八鬼中的人物又不能视而不见,只好问道:「常先生,不知你是否有空?」

但盼常彦梧识相,委婉推辞了自己的邀请。

谁知常彦梧对姬榄的心思心知肚明,暗暗愠怒道:「好啊,你看不起老子,只是碍于盛年情面才假惺惺的问上一声,却巴不得老子说上一句没空。

「嘿嘿,老子偏说有空,气死你。就算一口酒都不喝,老子坐在那儿也要恶心死你。」

他故意慢条斯理道:「原本今夜是有点事,不过难得姬庄主盛情相邀,老夫焉能不识抬举?即便有天大的事,也等喝完了酒再说。」

他察言观色,见姬榄勉勉强强点点头,不由心里发笑,说道:「小蛋,你也去罢。」

小蛋早知道越秀、燕山两派的掌门已到紫竹轩,所以有意待在竹庐里不与他们照面,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让盛年为难。

此刻听常彦梧问起,便摇头道:「我今晚还要打坐静修,就不去了。」

常彦梧老于世故,立刻明白了小蛋的顾虑,不以为意道:「也好。俗话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你能懂得这个道理,我老人家深为欣慰。」

结果除了小蛋,只有欧阳霓也留了下来。

待众人走后,紫竹林内登显冷清。小蛋和欧阳霓又闲聊了片刻,情不自禁打了个哈欠,道:「糟糕,瞌睡又上来了。」

欧阳霓微笑道:「你想睡就睡上一会儿罢,有我在这儿守着就是。」

小蛋勉力撑开如铅般沉重的眼皮,摇头道:「我还不想睡,咱们再聊会儿,等盛师伯和干爹他们回来再说。」

欧阳霓心知小蛋是担心他睡去后,自己独自一人身处异地,会倍感寂寞,故此才强忍着倦意支撑。当下微笑说道:「那我替你点一炷醒神香罢。」

小蛋不虞有它,说道:「好啊。」

谁知等欧阳霓在桌上铜炉里燃起醒神香,他的睡意却愈发浓厚,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没多久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霸下乃天界神兽,未曾受到醒神香的影响,诧异道:「欧阳姑娘,你点的什么香?」

欧阳霓望着熟睡的小蛋,道:「这其实是一炷醉生梦死香,寻常人闻了至少要大睡三天。常公子修为不弱,到明晚这时候应该就能醒了。」

霸下惊怒道:「你想让我干爹睡整整十二个时辰,那明天和鬼锋的决斗怎么办?」

欧阳霓幽幽一叹,道:「正因如此,我才给他点了醉生梦死香。小龙,你觉得你干爹是鬼锋的对手么?」

霸下被问得一愣。它内心当然清楚小蛋绝非鬼锋之敌,可嘴里又不愿承认,哼哼了两声,道:「打不过也要打,哪有事到临头当缩头乌龟的?」

欧阳霓苦笑道:「我虽然没有见过鬼铎,可他既然能与盛掌门这般的正道顶尖人物拼得两败俱伤,你干爹又岂是他的对手?

「听说此人心狠手辣,剑出见血,偏偏常公子外柔内刚,宁可战死也绝不愿低头。两人一旦交上手,你说结果会怎样?」

霸下听了她的解释,缩着头哑口无言,半晌后才道:「你想让他错过明日的决斗?」

欧阳霓点点头,道:「大伙儿都晓得常公子有嗜睡的怪症,他因此爽约,想来也不会有谁取笑他怯战。这也是我义父的意思。」

霸下问道:「等我干爹晓得了这事,你不怕他生气么?」

欧阳霓道:「生气总比丢命强,何况,你说他怎会知道是我做了手脚?」

霸下无言以对,却对欧阳霓的好感增加了不少,闷闷道:「是,我不会告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