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轻羽不跟她扯闲话,目光闪躲着说:“反正……我鼓起勇气打算说了,就是他不解风情,把气氛给破坏掉了。”
“然后你就没继续?”慕璇头疼地敲敲脑袋,“你说这么好的机会,回头上哪找去?”
“我都感受不到他对我有意思,就算告白了又有什么用?还是要被拒绝的。”
“强扑啊!电闪雷鸣之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怎么可能拒绝得了你。”
韩轻羽不跟慕璇说了,她和她不是同一类型的人,她说的那些,她是做不上来的。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下楼来了,一个个都打着哈欠,说昨晚没睡好。
他们以光速吃完早餐后就开车离开了,韩轻羽等着林旭野回来,等了好久都没等到。
奇怪,他不会直接走了吧?
看到韩轻羽翘首以盼的模样,慕璇不由感慨,“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喜欢林旭野呢?”
“你不懂那种感觉,我第一次看见他时就有种世界天崩地裂的震撼,他完全长在我的审美上,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全都符合我的要求。”
“那你此生非他不可了?”
韩轻羽摇摇头,说不知道。
她现在还年轻,能做的就是保持一颗初心坚定不移地喜欢他,可如果得不到回馈,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门铃声突然响起,慕璇知道是林旭野回来了,她连忙过去开门,见他两只手都拎着早餐。
“路口那边有早餐店,我顺路买了。”他没说自己是专门去的。
慕璇有些哭笑不得,“大家都走了,你买这么多。”
林旭野表情微微一变,还没说什么,又听慕璇说:“不过轻羽还在,她没吃早饭。”
“嗯,那我和她一起吃吧。”林旭野拎着进去别墅。
慕璇看着他的背影,眼珠滴溜溜转一圈,觉得自己不能留在这儿当电灯泡了。
于是她冲着林旭野的背影吆喝一声,“我有点儿急事先走了,等下你帮忙把轻羽送回去啊!”
“好。”林旭野回头应一声,走进餐厅。
听见他的脚步声,韩轻羽的心跳陡然加速。
“我买了豆浆油条还有包子。”林旭野将袋子放在餐桌上,对韩轻羽说。
她穿着一条湖蓝色长裙,正坐在吧台椅上,长卷发散落在身后,延展出无限的风情。
“正好我很久没吃中式早餐,还挺想念呢。”韩轻羽微笑着坐到餐桌前。
林旭野拿杯子,给她倒了一杯豆浆,又关心问她,“你感冒好点了吗?”
他不提,韩轻羽差点忘了有这回事,摇摇头道:“已经没事了。”
两个人没再聊什么,安静地坐着吃早餐,明明是在对面,感觉却相隔万里。
“你等下要回家?”
“嗯。”韩轻羽下意识应一声,看着他的薄唇上沾了豆浆,鬼使神差地伸手替他拭去。
林旭野的眸色加深,表面依旧安静地看着她。
韩轻羽勇敢迎上他探究的视线,缓缓勾唇问:“你知道吗?你的唇形很适合接吻。”
向来在他面前害羞文静的小姑娘突然说出这么大胆的话,林旭野是真意外。
本以为她这话之后会有下文,可她又低下头继续吃早饭了。
林旭野第一次有种抓住空气的感觉,他看不懂眼前的人是什么意思。
“果然还是我们中式的早餐比较好吃。”韩轻羽将豆浆喝完,定定看着他问:“晚上有空吗?我请你来我家吃饭啊!”
她眼神中的暗示不言而喻,林旭野还未回应,又听她说:“林大哥应该不会不敢来吧?”
林旭野只是轻扯下唇,模棱两可回答一句:“敢与不敢,全在一念之间。”
晚上,韩轻羽亲自下厨煎了牛排,煮了意面,欢喜地摆了盘放在桌上。
她以为林旭野一定会来,却收到他的消息,说临时有事,要飞一趟法国。
这是拒绝吧?
韩轻羽坐下来,慢条斯理地切起牛排。
想个没这么大费周章的借口不好吗?
她精心准备的晚餐突然变成了一场闹剧,在无声地对她发出嘲笑。
韩轻羽用力地切着牛排,刀尖划过盘子,发出十分刺耳的声音,彰显出她此刻的心情有多么愤怒。
将牛排切成一块块,宛若发泄一般,最终却没有吃,韩轻羽推开椅子,直接驱车来到酒吧。
这是她最常来的一家,能进来的人非富即贵,所以一进去就看见几张熟面孔。
韩轻羽落座后,她哥的好友周楚寂过来,坐到她的旁边。
“一个人来喝酒?”
“嗯。”她无所谓地点着头,拿手机录视频发给林旭野。
林大哥,你看看这些酒,我喝哪瓶能直接醉呢?
彼时,林旭野刚要登机,他本来已经准备去韩轻羽的家,却接到电话说他在法国的画室遭到当地暴徒入室抢劫,工作人员都受了重伤,那他这个当老板的自然要第一时间赶去处理。
点开韩轻羽的视频,林旭野的眸色变得幽深。
他知道,她是在挑衅他。
乖乖回家,等我回来。
韩轻羽看到他回复的消息,嘴角不屑地扯了下。
她已经等他够久了,从18岁等到现在的24岁,整整六年。
“姓周的,我记得你上初中那会儿跟我告过白是不是?”
周楚寂突然被韩轻羽这么问,感觉很好笑,“都哪年的事儿了?”
“我只是想知道你现在还喜不喜欢我。”
韩轻羽的这个问题让周楚寂隐隐紧张起来,“怎么?要跟我试试?”
“不,我就是想知道你怎么忘了自己喜欢的人的。”
“那会儿就觉得你长得漂亮,又没真的动心。”他说谎了,眼神不自然地闪躲,或许自己都未曾察觉。
韩轻羽“哦”了声,“我要像你一样就好了。”
他刚要问她是有喜欢的人了吗?就见她低头趴在了吧台上。
以为她哭了,周楚寂有点儿手足无措,他拧眉盯着她看了几秒,给韩祁燃发了消息。
快点来谜尚把你妹接走。
毕竟是深深喜欢的女孩,在他的眼里总会特殊一点。
她就像他心头的一颗朱砂痣,永远地钉在上面了。
韩祁燃是带着苏知夏一起过来的,来时就看见韩轻羽正趴在吧台上痛哭流涕。
当哥哥的不方便安慰,韩祁燃只好让苏知夏上阵。
苏知夏看到她这样哭就想到当初的自己,她失恋的时候也曾狼狈地趴在桌上放声大哭过。
那个时候可真绝望啊,就好像永远也看不到太阳了似的。
“轻羽,发生什么了?跟我说说。”苏知夏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知道她是为情而哭。
埋在苏知夏的肩膀,韩轻羽抽噎着开口:“我被拒绝了,六年的暗恋划上了完美的句号。”
她早上都已经暗示得那样明显,如果他来,证明他有想要和她发展的可能,结果他并没有,连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只是告诉她要去法国,让她等,她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其实她心里明白的,他之所以对她存有那一点点的温情,无非是她的气质很像他心底始终藏着的那个女人罢了。
在他的眼里,可能她只是一个傻乎乎的替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