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九却是冷声反驳，“凭什么要牺牲小部分人的利益，这些小部分人为了守护那些人的利益，过着比谁都艰苦的日子，到头来还要承受被牺牲的后果，凭什么！”
“九妹，你没有当过一个统治者，所以你也无法理解他们的无奈。”
苏卿九猛吸了一口气，“是，我是不理解他们，但我能理解这些百姓的无辜与痛苦！”
苏卿九长叹一声，不想再与穆宸争辩，她转身走向一个卖着野菜的老婆婆，弯下身子问道，
“老婆婆，你们终日就是靠这些生活吗？”
那佝偻着腰的老婆婆见到穿着华贵的苏卿九，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篮子抱离她的身边，一脸慈祥的提醒着，
“小姐还是让这些，不要被老婆子这些污泥给弄脏了裙子。”
苏卿九闻言，眉间不禁一阵触动，“没事的，裙子脏了，大不了再洗就是了。”
那老婆婆蓦然咳嗽了两声，苏卿九顿时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老婆婆，你身体不好，怎么还一个人上街卖菜，您的家人呢？”
听到苏卿九问及家人，老婆婆的脸色倒是有些受伤。
“我老婆子原本还有一个儿子，前几年被抓去兵营里当兵，战死了，老伴久病缠绵，不久也去世了，如今家里就剩下老婆子我一个人了。”
“这些野菜是您种的吗？”
老婆婆拎起那篮子，叹气道，“现在是连菜都种不上了，连一块地都没有，这些还是我在山上自己挖来的。”
苏卿九知道边境之地百姓过的艰苦，但未曾想到他们竟然过得如此艰苦。
不等苏卿九开口，穆宸就从袖子中拿出一些银子交给了那老婆婆，数目不多，但也足够她吃喝了。
“老人家拿着这些钱好好生活吧，不要再出来营生了，保重身体要紧。”
苏卿九见着关怀老人的男子，倒是一脸的惊讶。
等到老人家离开，苏卿九才开口问他，“你为什么会给那老婆婆银子？”
面对苏卿九的疑惑，穆宸倒也回答的坦荡，“因为同情。”
苏卿九不禁勾唇冷笑，“方才还跟我扯国家大义，君主无奈的人，竟然如今又开始同情心泛滥，你不觉得矛盾的很吗？”
穆宸听到苏卿九的嘲讽，神色依旧淡定，也不辩解，“我理解君主抉择的为难，但也有寻常人的同情与怜悯，我也会心疼那些过得凄惨的人，尤其是因为我们而过得不幸福的百姓们。”
苏卿九见他言辞恳切，倒是不好再敌对。
“光是同情有什么用，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样的道理想必不用我教你吧？”
穆宸微微颔首，“自从北荒与南盛通商开始后，北荒百姓的生活也日渐好转了，这些都是九妹你的功劳。”
见穆宸感激她，苏卿九连忙摆手打断她接下来的话。
“行了，我做些，也不只是为了那些百姓，更多的也是为了我自己的利益，不过是那些人的利益正好与我的利益站在了一条战线上而已，所以你不用谢我。”
穆宸见女子如此刻意的躲闪，不禁笑了。
苏卿九没有转头就听到背后穆宸那低沉的笑声，让她脑皮发麻，一脸的尴尬。
一脸气急，冲着他严声喝道，“别笑了，干正事去！”
穆宸顿时收敛笑意，但嘴角依旧微微勾起，乖巧的应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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