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陌微微摇首,如今这百里家就只剩下百里荣,即便是那些可疑的人,也终究是死无对证。
而苏卿九却是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这百里贺为何会中毒,又是怎么中的毒,而他又如何没能察觉?
虽然百里贺的命注定保不住,但北陌还是受了百里荣的恳求,尽力用药物延续着百里贺的命。
是夜,苏卿九在北陌的配合下,偷偷的潜入了百里府,来到了百里贺的房间,就是想要在他死前,问个明白。
当年东方家与百里家之间究竟有何渊源,而这东方家一夜灭门的惨案他又是否知情。
苏卿九站在百里贺的床前,见着他惺忪的眼睛下一阵乌黑,便知道他时日无多。
见着他如此不清醒,苏卿九只能让北陌用银针迫使他提起精神。
当百里贺被唤醒精神,见到坐在房间中的女子时,眼神里满是震惊,“苏小姐?你怎么会在这?”
苏卿九神色微冷,眼神直视着他,“今夜我来此,是想要问问百里老爷几件往事。”
百里贺眉头一皱,“你要问什么往事?”
苏卿九见他没有设防,也不拐弯抹角,径自问出,“你可知十几年前被一夜灭门的东方家?”
百里贺听到“东方家”三字浑身紧绷起来,脸色也越发的惨白,“苏小姐,何故要问此事?”
“传闻,这百里家与东方家可是有过联姻的,那也算是姻亲关系,想必百里老爷是了解这东方家族的。”
百里贺听着苏卿九试探的话,却是牙关紧的很,一字不透。
“这东方家已经灭门十几年了,老夫哪里还能记得这些事。”
转眸谨慎的望着苏卿九,“再说了,苏小姐为何会对一个灭门了的东方家如此好奇?”
苏卿九见着开始怀疑她目的的百里贺,倒是也不隐瞒,“在梁柔被关前,我特意问过她,为何要对百里荣如此狠毒?当年百里荣被寄养在她的院子里时,不过刚刚几岁,她一个当家主母,何必对一个失去生母的幼子如此苛刻?这是我一直没有想明白的事。直到后来,我亲自问过了她,才明白其中真正的原由。”
百里贺见着话到一半,戛然而止的女子,不禁眉头紧皱。
“你说你见过梁柔?什么时候?”
苏卿九见着顾左右而言他的男子,倒是觉得稀奇,“百里老爷首先问我的竟然不是那梁柔为何要苛待百里荣?难道百里老爷你本来就心知肚明?早就知道百里荣这十几年来在后院里受的委屈不成?”
百里贺闻言,猛然抬眸,正好对上苏卿九质问的眼神,顿时心头一颤,下意识的退后。
“我如何会知道?这些事情都是她瞒着我做的,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苏卿九见着欲盖弥彰的百里贺,已然知道了实情,倒也不想戳破他。
“既然百里老爷不知,那就让我来好好跟你说说。”
“梁柔自己承认,她之所以一心想要置百里荣于死地,都是因为她的生母。”
果然不出苏卿九所料,那百里贺在听到这话时,脸色又是一阵僵硬。
“我记得听百里荣说过,她的生母乃是一名身份低下的女子,在生下百里荣后便撒后人寰,无名无分的,这才让百里荣受了这些年的委屈。”
百里贺听到苏卿九的话,倒是默默的松了一口气,这些都被苏卿九看在了眼里。
“是啊,荣儿的生母确实身世可怜了些,跟了我却没有给她一个名分,更是连累了荣儿这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