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水花上起舞的人,怕是这世上唯有南门舜华一人。
那曼妙的身姿加上那极高难度的舞蹈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天女之名名副其实。
夜玄望着那空中起舞的女子,丝毫不做作不扭捏,似是真的在舞蹈的喜悦中,女子脸上的笑容天真烂漫,与平日里狡黠之相大相径庭,人当真有两副面孔吗?
一曲作罢,南门舜华脚底下的水花倒流回到水盆中,女子轻飘飘的自空中落下,恍似从天而降的仙女。
“你们看!”
众人顺着那蓦然惊呼的男子的手指方向望去,“竟然没有洒出一滴水来!真是神奇的很!”
“还真是啊!”
“好啊!”
鼓掌声一下子将南门舜华包围其中。
南门舜华慢悠悠的穿上鞋,将凌乱的发簪拆除,径自用镶着金铃的红发带潇洒的随手扎了起来。
随着女子的一举一动,那束发带间的金铃不断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不只是世家公子被女子的舞姿迷了眼,就连那些世家小姐也逃不过女子这一颠倒众生之舞。
南门舜华负手走近那羽星儿,“这下羽小姐可以一舞了吗?”
羽星儿原本震惊的神色一下子被南门舜华提醒的话给拉回了现实,神色一片苍白。
方才南门舜华那一舞足够碾压众生,若是她现在再舞一曲,那只会沦为笑资,那她羽星儿的脸面往哪搁,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舞。
“臣女自知舞姿不如尊者,所以就不献丑了,若是尊者不嫌弃臣女蠢笨,那臣女就为尊者做一幅丹青如何?”
南门舜华听到这话,顿时脸色垮了下来,“丹青啊,可是本尊天女殿里实在是挂不下了。”
众人闻言,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下子就让羽星儿没有了颜面,但他们之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笑出声,也是因为南门舜华的地位,毕竟跟南门舜华相比,羽星儿就不算什么了。
众人以为南门舜华是在故意为难羽星儿,但只有夜玄知道,南门舜华这话并未说假,不只是她的天女殿,皇宫里哪一处宫殿不挂着她的画像,而且每一幅画像都是出自司玄之手,司玄的丹青在东陵论第二的话,就没有人敢认第一,这羽星儿未免有些自视甚高了。
南门舜华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望着羽星儿,随即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不如羽小姐许诺本尊一个条件吧!”
羽星儿是个谨慎的人,并未南门舜华给了她一个台阶,就激动过头的答应,而是犹豫再三。
“羽小姐放心,本尊的这个条件一定是在羽小姐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的。”
相较于南门舜华的直率,羽星儿身为大家千金,更是权贵之首的继承者,竟然没有半分风度,反而畏手畏脚的,倒是让众人看去了笑话。
“好!”
羽星儿即便是不肯答应也不行了,众目睽睽之下,她不能丢脸,若是她丢了脸,那就是整个羽家丢了脸,她羽星儿自幼被捧着长大,将家族荣誉看的比性命还要重要。
南门舜华见着羽星儿上钩,倒是饶有深意的弯了弯嘴角。
盛会继续,南门舜华故意刁难羽星儿那一幕仿佛没有发生一般,众人皆是心知肚明,即便羽星儿今日丢了面子,但她的父亲依旧是这东陵为首的权贵,羽家在东陵朝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因此,在场今日拜访的各世家小姐公子八成都是来投诚的,如今,羽星儿与羽擎天的桌子已经被人挤得满满当当的,连露出身影的缝隙都不曾留下。
相较于坐在一旁的羽荣儿,似是被船舶之上的人全都遗忘了,孤零零的坐在那,垂着头不敢四处探望,坐如针毡,却又不敢离开。
南门舜华见着她如此处境,心情没来由的有些郁闷,接连倒了几杯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