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的话蓦然让南门舜华噤声,原来他是这么看自己的。
夜冥见着夜玄自己办事不利还要将一切罪责都怪在南门舜华头上,顿时气结,起身凌然的指着他,“夜玄,你给我闭嘴!”
“你还有理了是吗!身为东陵王爷,你干成过哪样事了!”
“就连接待使臣团的事你都办不好,你还有什么用!”
夜冥的话字字诛心,更是当着宫人的面让夜玄颜面彻底的扫地。
夜玄讥讽的嗤笑,墨眸无神的望着眼前这个被他敬仰了二十多年的大哥,“是,我是无用,是皇室的耻辱,连累了你,也连累了整个夜家,于你而言,我这个弟弟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存在而已。”
听着夜玄这番话,夜冥原本气急的心,又忍不住泛疼,可是他平日里都是充当着严父的角色,如今要转换倒是太难。
在他眼里,夜玄就像个长不大,永远不会懂事的孩子,若是他身体康健,他完全可以充当一个慈母的角色,庇护他一生,任由他做他想做的事,成为他想成为的人,但他没剩多少时间了,他必须要让他在短时间的成长,他日后可是要接管整个东陵的人!
所以,阿玄,别怪皇兄心狠。
南门舜华望着夜玄负气离开,夜冥孤寂疲惫的背影,起身扶住了他的胳膊。
夜冥按住她的手,轻笑了一声,只是这笑声里多得是沉重。
“我没事。”
南门舜华见他那被夜玄气得越发苍白的脸色,“你最近是不是又熬夜了,我说过多少遍了,你不能再这么虚耗下去,你需要静养。”
夜冥却是微微摇首,“剩下来的一点一滴,我都无比的珍视,我实在是不想浪费在休息上。舜华,你能懂那种,极度渴望活下去,却又无比的清醒认知,死亡一步一步靠近的无助感吗?”
南门舜华没有摇首也没有颔首,只是沉默的垂下了头,那种感觉她从未有过,也不想有,但无助感却有过很多次。
“舜华,答应我,别生夜玄的气,他还只是个孩子,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南门舜华风轻云淡的一笑,抬眸对上夜冥担忧的眼神,“我怎么会跟他一个毛头小子计较。”
因为南门舜华身上有伤,夜冥也没有准允她送他回去。
南门舜华站在宫殿门口,望着偌大而又梦幻的宫殿,就跟仙境别无二致,可是却让她感到无比的冰冷与空虚。
她一想到方才夜玄离开时,那般憎恨她的眼神,怕是她之前所有的努力又都白费了。
唉,真是可惜了。
南门舜华躺在床上休息的这几天,万宝楼的事她却没有丢下,日日都让侍女去万宝楼看着,每日她都会不死心的追问侍女,云瑾寒有没有来过,可侍女每日的答案都一样,他从未来过。
南门舜华心中的希望越来越渺茫,或许他像这一世他们相遇那般,并未将她放在心上。
因为经历过一次,南门舜华才知道云瑾寒的心房到底有多难攻陷,那可是她掏心掏肺受了多少苦楚才换来了他一颗真心。
夜冥的寿宴那日,南门舜华虽然身上有伤,但还是选择出席了。
看着夜冥派人送来的银色锦袍与银色发冠,上面还绣着她最喜欢的白兰,他是用心了。
盛会之上,夜冥这一日的气色倒是难得的好,望着那些大臣齐声贺寿时,倒是有些震撼。
各国使臣来贺,云瑾寒一出场便勾走了所有人的目光,在没遇到云瑾寒之前,南门舜华是不知道这世上是真的有人能担得起风华绝代这四个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