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在地上做了多久,若非云瑾寒赶过来寻她,或许她还要坐在那地板上,发呆到深夜。
“这是怎么了?又与司玄闹得不愉快了?”
南门舜华神色有些滞缓,她现在的心实在是乱的很也闷得慌。
“瑾寒,若是最后我依旧不得善终,那是不是我自己罪孽深重的后果?”
云瑾寒听到她这话,顿时心慌了,“舜华,好端端的,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我双手沾染过太多的血,所以才会次次陷入这样的困境,而每一次的困境也全因我而起,还牵连身边所有的人!”
云瑾寒见着情绪失控的女子,一把抱着了她,按住了她的胳膊,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自残行为,他从未看过这样的南门舜华,心里也十分的恐慌,他不知道司玄到底跟她说了些什么,竟然让她的情绪如此的失控。
“不是的!世间种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你不该将所有的一切都归结在你自己的身上,那样对你不公平!”
“可我们的出现就已经是对这个世界的不公平,再加上我们擅自用自己得知的一切去窜改每个人的生命轨迹,这样只会遭到反噬,而我现在也终于尝到了后果的苦涩,是我错了。”
云瑾寒望着南门舜华情绪如此的失落又难以控制,便知道光劝是劝不动了,只能安心等着她情绪安静下来,等到她心平气和时,才能跟她好好的交流。
他给她服了一颗定心丸,倒是让她静静的睡了一觉,他守在女子的床前,一步都不敢离开,生怕她出什么岔子。
而南门舜华进入梦境,便再次见到了女子。
“这次找我,你又是为了什么事?”
女子见她态度如此的冷漠不客气,倒是抱着手没好气道,“我察觉到你的情绪波动太大,就想来关心关心你,看你怼人的功夫倒是一如既往,看来是我多虑了。”
见着女子要走,南门舜华一把唤住了她,“先别走,我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你。”
女子听到她这次用得是“请教”二字,倒是有些受宠若惊,“真是稀奇的很,你南门舜华竟然也会如此客气的说话啊?”
南门舜华如今的心乱的很,根本没有兴趣跟她斗嘴,径自寻了一块地方坐了下来,朝着她招了招手,女子也学着她的动作坐下。
见她一脸愁容的样子,女子也察觉到她真的有些不一样了,主动出声询问,“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别一个人憋着。自讨苦吃。”
南门舜华长叹了一声气,眼神里尽是茫然,便将自己与司玄发生的争执告诉了她。
“这个时候,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女子抱着手,歪着头思索了片刻道,“我当然选择帮助他。”
南门舜华拧起了眉头,有些不解,“为何?”
女子无奈的摇首,“因为你说的那个什么夜冥,我跟他毕竟不熟,为何我要为了一个外人,伤了真正对我好的人。”
南门舜华这下算是明白了,她这么问女子,简直就是白问,毕竟她们两人拥有的记忆不同,每个人对各自的意义也不一样。
见南门舜华沉闷着神色,女子不禁给她解释的再透彻些,“我方才那些话,并非是想要劝你帮助司玄,而是想告诉你,你不必问其他人的想法,应该顺从自己的内心,因为每个人的立场都不一样,自然看待事情的角度也不一样,所以这件事只能你自己去选择,别人无法给你一个正确的答案。”
“你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行了。”
南门舜华喃喃念着女子说得那四个字,眼神里渐渐露出光芒。
蓦然起身,一脸笑意的朝着她道谢,“这次就谢谢你了。”
女子见她的脸色突然从阴转晴,倒是有些错不及防,见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不禁抱着手有些怨念,她还没有八卦到她究竟想怎么应对眼前的难题呢?跑那么快做什么!
南门舜华醒来时,已然是第二日午时。
只是她环视了一圈都未见到云瑾寒的身影,不禁起身朝着宫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