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观花处回到武校,儿子房间空无一人。张小青火气立刻就上来了,四处寻找还处于养病期间的儿子。侯天明追上来劝道:“你不要着急上火,我问了老汪,黄狮子来了,没有出去,估计在看武校训练。”
武校训练场边,黄狮子和侯荣辉席地而坐,观摩武校七个学生训练。黄狮子仰起脖子吐烟圈,道:“他们都是花拳秀脚,我们打架都是红刀子进白刀子出,直截了当,哪里有这么多招式。”
“你吹牛,和他们上场比一比,打得你尿流。”侯荣辉道:“他们长期练习,身体素质好,反应敏捷,只要在外面打几次架立马就变成好手。我以前在这里跟着练过三脚猫功夫,结果怎么样,打架不吃亏。”
黄狮子看了一会,觉得没劲,道:“这些女的天天练武术,把第二特征都练没有了,我还是觉得王朝小妞正点。这一段时间王朝来了不少新面孔,等你养得差不多,给你找个漂亮妞,好好打一炮,去去晦气。”他正说得口水乱滴,见到张小青和侯天明走进训练场,道:“你爸减肥后还挺有型。”
侯荣辉知道母亲和胖子去复婚,这也意味着从此以后大家又成为法律和血缘上的一家人。他小时期有一段时间住在外公外婆家里,天天接受侯天明是个大坏蛋的教育,很不适应现在“和睦一家亲”局面,除了手术前叫过一声爸爸外,这一段时间他又叫不出‘爸爸’两个字。他为了免得尴尬,就将头埋在两腿间,装作没有看见走过来的两人。
“黄狮子,过来玩啊。”张小青热情地与黄狮子打起招呼,又轻斥道:“黄狮子,不要抽烟,你爸抽烟弄得肺不好,阴天就咳嗽。”
黄狮子将香烟摁灭,道:“阿姨,你怎么没有带喜糖啊。我听小辉哥说的,你们去领证。”
“今天有事耽误了,改天再去。”张小青脸微红,又对儿子道:“妈要到外地学习三个月,你和爸爸要记得吃药,定期到医院体检。我走之前给你们弄一个时间表,你们两人到时一起到医院,有个帮衬。”
侯荣辉仍然低着头,不说话。
侯天明知道要彻底弥合与儿子的关系还需要时间,给张小青递了眼色,独自在训练场内开始绕圈子。减肥是一生的事业,他不敢掉以轻心,只要有时间就会消耗脂肪。张小青陪着他在院子里转圈,眼里充满了柔情蜜意。
(2)
第二天,侯天明单独出去了一趟,用自己最后一点钱买了一部手机。以前老手机按键不灵,每次发短信都费力。有了这部新手机,每天发电信就会愉快许多。
两天后,张小青出发去参加培训。
侯天明开着车送其到学校。在车上,两人在分手前亲了亲脸颊。自从提出复婚动议之后,侯天明和张小青偶尔抱一抱,只是由于做手术后身体原因,没有发生实质性关系。但是两人都在盛年,久旷之下,菏尔蒙火星开始飞来飞去。做爱是迟早的事情,唯一障碍是身体原因。
由于失去了张小青这个粘合剂,侯天明和侯荣辉在接下来两天时间几乎没有单独待在一起,在公用卫生间和走道相遇时,就如一个不熟悉的外人那样互相点头。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侯天明为了改善尴尬状态,找到聂武,拿到了武校图书室钥匙。
图书室是当年侯天明强烈要求下建起来的,所有的书都是侯天明亲自挑选的,这么多年过去,图书室的书仍然顽强保持原样,就是灰尘多了一些,图书基本上都没有翻动过的痕迹。在图书室转了几圈,侯天明拿起扫帚和抹布,慢条斯理、仔仔细细地把图书室打扫出来。
“咚、咚”,额头冒着热气的侯天明来到儿子宿舍,敲响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