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河的唇印过来,轻轻的一吻自端,“你这个不让人省心的丫头。”
自端扑哧一笑。刚才,妈妈也这么说。
见她笑了,铁河无奈的叹口气。
“我知道了。”自端轻嗅,躲开铁河半尺,“你身上有味道。呛人。”
“狗鼻子。”铁河又亲她一下,“老叶带过来的哈瓦那玫瑰。”
自端笑。
铁河坐到沙发上,让她靠着自己,“等会儿下去吃东西,多吃点儿。”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身。
“佟铁,你能不能别这么用劲儿?我要喘不过气来了。”自端歪着头,说,“我不冷,热。”
铁河不理她的要求,反而更用力的拥紧了她。自端在他的大力下,手肘都动不得,没有足够的活动空间,只好勉强的捣了他肋部两下,倒是害的她自己又气喘。铁河这才松了一点点空间给她。
“跟叶哥哥一起吃饭就能这么晚回来?”自端想起来,又追问。
“啊。”铁河应声。
“啊?除了叶哥哥,还有谁?见叶哥哥算什么重要应酬呢。”自端掰着手指头。
“阿端,”铁河一本正经的叫她,呼出来的热气钻进她耳蜗,痒痒的,“商量个事儿。”
“说呀。”自端看他一眼。难得“商量”什么。
“能不能别老叶哥哥、叶哥哥?”
“那不然怎样?”自端奇怪的看着铁河。
“总之不准。”
自端不出声。
好半晌,铁河动了一下手臂。
自端还不动。
“生气了?”
“讨厌。”
“……”
“讨厌。不想理你。”她恨恨的说。
“那,我变个戏法儿给你看好不好?”
“谁稀罕。”她推他的手臂。
“你准稀罕。”铁河声音里透着笑意,他按了一下遥控器,蝉翼纱向两边退去,大大的窗子完全的敞开。“看,下雪了。”
自端的动作停在那里。
下雪了。
真的下雪了。
一瞬间,自端什么都忘了。
她靠在铁河怀里,隔着洁净的玻璃,看着雪花扑扑扬扬的落下来……心里像忽然开了一池的莲花。
“终于,下雪了。”她说。
铁河下巴蹭了蹭自端的发顶。
“嗯,终于,下雪了。”他说。
静静的,两人相拥,看着窗外的飘雪。
“说,为什么回来这么晚?”自端又来了刚刚那股子“凶巴巴”的劲儿。
铁河笑了,说:“听我说。今儿可走了不少冤枉路。本来是要早点儿去看爷爷,可爷爷说,他晚上先去见个老朋友。我吃完饭才去的。”
“爷爷好嘛?”
“好。让我捎句话给你,说若是这回生的是男孩儿,重重有赏。”
“你就编吧。”
铁河笑。
“我在想,爷爷不是答应了给小水滴起名字?”自端微笑着。还是他们刚刚“共同”决定要小水滴之后,恰逢爷爷寿诞,铁河早早的起来,亲手给爷爷做了一碗长寿面,哄爷爷开心,告诉爷爷这个“好消息”。爷爷倒没显得特别的高兴,就只说,既是这样,回头给想个好名儿。这一想可想了几个月。自端笑着说,“爷爷今年身体都好很多似的。”
“嗯。今儿爷爷说,要不这样,大名儿他管起,小名儿随咱们混叫吧。还说,你看人家孩子叫什么瓜瓜的,越不像正经名儿的,也都挺好养活的。”
自端笑出声来,“那咱们就混叫吧。”
“爷爷大概还是有些生气的。”铁河的手指,随意的绕着自端耳后的发卷儿。一圈,一圈的。
“我猜也是。”
爷爷给妥妥定学名为佟则宜。伊甸不喜欢,嫌拗口,说佟妥妥就很好。
“咱用。”铁河说,“爷爷说哪个,就是哪个。不惹爷爷不痛快。”
“爷爷才没那么小气量。不过,要真让叫世博呢?”
“就世博。”
“那回头小水滴惨了,佟世博还好听,佟花博、园博那就……”自端咬了下舌尖儿。
铁河闷笑。
“不开玩笑,混叫……叫什么?”
自端看着窗外飘飘的雪花。
雪竟下的这样大。
“真美啊。”她叹气。
真美。
……
“陈北。”
“干嘛?”
“好冷。”
“你不是早盼着下雪?”声音里全是笑。
“……”
“grace。”
“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