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ss="jjwxt_0012a">孟棠做了个梦。
梦里全都是老鼠。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乌乌泱泱的老鼠。潮水一样朝她涌来,扑在她身上,然后争先恐后的张开嘴,露出一口尖利的小牙齿咬她。
既痛又恶心,孟棠吓的大叫一声。
下一刻她睁开双眼,看到了头顶青色的纱帐。
再一转头,她看到了对面素白墙壁一抹淡橙色西斜的夕阳光。
孟棠恍惚了好一会,昨晚半夜被老鼠大军围攻的事才忽然回笼。
那她现在是没死,还活着?
那可真是太好了!
不她才刚刚舒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一句侥幸,就猛的想起慕华晖来。
她是没事了,那师兄呢,他有没有事?
关心则乱。掀开盖在身的被子,来不及穿衣穿鞋孟棠就急忙往外跑。
一路跑到东次间,没有看到慕华晖的人影。立刻转身回来。不顾现在屋外雪深膝,就要到外面去寻慕华晖。
不这次还没等她跑出去两步,就看到门口有一道高大挺拔的人影转过来。
等看清他的脸,孟棠惊喜的叫出声。
“师兄!”
风一样的跑去,先是上下左右打量他一番,然后就急切的问着:“师兄,你没事吧?”
慕华晖嗯了一声,垂眼看她。
只着一身白色单衣,赤脚。
空中雪未停,被风卷着飘进门。就有雪花落在她的间,单薄的衣裳和她赤着的一双玉足上。
她仿似察觉不到寒冷,仰着头看他,满脸的关切。
慕华晖心头如同有阳春三月的风轻轻的拂,一片温暖。
手腕微动,手中原本端着的托盘自动往前飞去,平稳的落在不远处的桌面上。
与此同时,他微微俯身,弯腰打横将孟棠抱起。
“下雪的天气,竟然不穿衣,不穿鞋,就下地乱跑?”
一边抱着孟棠往她的卧房走,慕华晖一边无奈的说她,“你是想着凉?”
平生第一次被人公主抱,孟棠还是有几不好意思的。
心跳有些快,双颊有些烫,嘴头却不肯认输。
“我还不是担心师兄你?”
慕华晖轻轻的嗯了一声。
动作轻柔的将她放在床榻上,盖好被子,慕华晖转身回正厅将刚刚他端着的托盘拿了来。
托盘放着的应该是,一碗汤?又或者是一碗药?
孟棠不确定。
因为这朱红的颜色,看着既不像是汤,不像是药。
有不懂的地方那肯定就要问。于是孟棠就指着那碗东西发问:“师兄,这是什么?”
“这是丹阳莲。”
慕华晖伸手拿起碗递来,“你昨夜灵力消耗多,喝了这个,可补充灵力。”
孟棠知道这丹阳莲很珍贵,寻常修士只知道天下间有这样的一味仙草,却毕生都没有找到过一株。
现在这满满的一大碗,不知道到底消耗了多少株丹阳莲才熬出来。
不昨夜孟棠的灵力确实都透支完了。而且他们现在还在这个秘境面,谁都不能预料下一刻会生什么样的危险,所以战斗力那必须得有。
于是孟棠没有矫情,伸手接过碗,一饮而尽。
竟然还有几甘甜的滋味。口中有一股莲香。
须臾那莲香味一路往下,渐至丹田。丹田中渐渐的暖和起来,就好像揣了只小暖炉。
慕华晖起身将她的狐裘拿过来披在她身后,叫她:“运气三个大周天。”
孟棠嗯了一声。闭眼盘腿结印而坐,将丹田中的那股莲香味运行至全身各处,渐至忘我境界。
夕阳下山,天色渐渐暗淡。
慕华晖并未点亮灯烛,而是自储物戒中取出一颗足有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扬手挥至头顶的顶槅。
柔和珠光下,孟棠脸颊不再是先前的藏白,隐有红晕。
双唇是淡淡的粉色,如春日枝头盛开的樱花。
慕华晖看了她一会,闭目开始打坐。
灵力运行一个小周天,他并未在体内现一丝一毫的魔气。
是昨日在魇魔的环境中,他清楚的察觉到体内有一丝魔气逸出。后来他甚至还身不由己的将魇魔的所有魔气都吸收了。
魇魔临死前看他的眼神既有恐惧也有震惊,还有他未说话的那句话......
慕华晖睁开双眼,无声的望着窗外浓的夜色。
他到底是什么人?又或者说,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孟棠睁开双眼的时候,只觉得全身不灵力充沛,甚至她现在的境界已经到了筑基大圆满,很快就能结丹。
那个丹阳莲竟然这般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