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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心伤(3 / 3)

郁超儒以为他一说完,计诚霄就会说“没关系”,反过来安慰他。

只是话音落了半天,计诚霄也只是看着他,没有开口。

这是怎么了?郁超儒心里奇怪:“诚霄,你还好吧?”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计诚霄虽然不善言辞,但每次郁超儒不开心,他多多少少会哄两句。

但今天……郁超儒对上计诚霄平静的蓝色眼眸,心一下子慌了起来。

郁超儒不知道,那天晚上他的表现,还是伤到了计诚霄。

无论计诚霄面上表现得如何淡定,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对自己的病不在意。即使不想承认,在见到郁超儒一晚上都站在角落动也不动时,计诚霄是难受的。

即使郁超儒的任何反应计诚霄都有预想过。

当时所有人都背对着郁超儒,所以只有计诚霄看到了,郁超儒看着他,眼中的震惊,恐惧……

这些计诚霄都可以不在意。

但是,他看到了对方看着他,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是恶心,是厌恶。计诚霄虽然当时神志不清,但所有的细节,事后他都记得。

他忘不了那种眼神。

这几天每每想起郁超儒,计诚霄心里总是涌起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是失望吗,但好像也不全是,还掺杂着其他计诚霄自己也弄不明白的东西。

他还是希望的。

他还是希望这个人能不怕他。

他还是希望这个人能帮助他。

他还是希望这个人能给他一个拥抱。

黄色的灯光下影影绰绰,计诚霄看着郁超儒,这么多年,他像是今天才发现,郁超儒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小模特了。

“诚霄?”郁超儒被计诚霄看得心里发毛,他再喊了一声。

计诚霄收回视线,为自己的走神道:“抱歉,没事,你不用道歉。”本来就是他把过多的希望强行加在了对方身上。

一顿饭的时间,计诚霄没吃多少,郁超儒也不知道往自己身上喷了多少香水,计诚霄鼻腔里全是那个味,他感觉光是闻香水味儿他就闻饱了。

但今晚的郁超儒似乎格外热情,他不断主动提起话题,十分关心的问了很多关于计诚霄病情的事,计诚霄回答了几个问题,却没由来的,感到不耐烦。

这是和郁超儒在一起从来没有过的事,按理说他应该为郁超儒关心他而感到高兴才是。

或许是计诚霄把自己的情绪掩饰得很好,又或许是郁超儒根本不在意,餐桌两头的人各怀心思,这顿饭竟然也吃得和睦。

回去时,计诚霄坐在车里,皎洁的月光洒进车窗,他抬头看了一眼这今晚亮得刺眼的明月,隐隐感觉到自己不对劲,像是发病的前兆。

贺光知道后,二话不说以最快的速度将车开回了家,接下来,就是卫荷下楼看到的那一幕。

卫荷把煮好的粥小心翼翼地摆放在计诚霄身前的茶几上,“有点烫,计先生我给你用小碗装了舀着吃。”

计诚霄从记忆里回神,卫荷俯下身放碗,身上的浴袍有些松,随着他弯腰能隐约看到里面白皙的肌肤,这个距离,计诚霄可以清楚的闻到卫荷身上的味道,很淡,几乎没什么味道。

就如同卫荷这个人一样,像一杯白开水,平平无奇。

但计诚霄的心却重重的悸动了一下,他有些慌乱的移开视线,表情故作冷峻,这个人又在勾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