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云飞儿的树枝抽在冲云的身上,冲云那不知道在哪儿休息的意识,突然回到身体,闭着眼睛就猛然一跳:“啊!救命啊!救命啊!”在地上一阵绕圈乱跑,“我不想被怪物吃掉啊!救命啊!大姐,救命啊!”他的声音还是没能传到在那边僵持着的一人一兽的耳朵里。
“死小子!冲云小子!你瞎跑什么?快给我停下来!”云飞儿看着不停往地上滴血的冲云,在身边仓皇地跑过来跑过去,始终没有注意到他,他恨不得用树枝把冲云牢牢地捆住,勒死!可是他的树枝却只能是一条鞭子,而不是一条绳子,而且还是不能够到的鞭子。
“谁!是谁在叫我?”冲云听着轰隆隆的水响声,正在追着臆想出来的贝多叶,却听见了有人在叫他,他这才停住脚步,四处找,“我怎么还闭着眼睛啊?”扔掉在闭着的眼睛里臆想出来的,那个始终追不上的贝多叶,慢慢地睁开一条缝,看看周围,“我没有在怪物的肚子里!我还活着!”立刻睁圆,高兴地跳起来。
“混蛋!冲云小子!我要把你活剐啦!”云飞儿看着冲云接下来的举动,气得把那条很长的树枝挥过来挥过去,抽向冲云,可是冲云与他之间的距离又远了好几米,根本就够不着,只能不停地在地上抽打。
“云飞儿!”冲云立刻扭头看向正在爆发的云飞儿,也不管空中还在挥舞的树枝,飞速地冲过去,慌慌张张地问:“云飞儿!我大姐在哪儿?我大姐在哪儿?”啪啪啪一连串的抽打,抽打得他血淋淋的血肉四处飞溅——只有云飞儿看得出——痛得他不停地颤抖着,可他没有叫一声痛,没有退避一下,而是挺着颤抖的身子承受着,闭上眼睛继续着急地问。
“该死的怕死鬼!”云飞儿看着趴在自己面前的冲云,一阵狂怒地抽打,总算把怒气发泄得差不多了,“噷!你个混蛋!扭头看一下,那边河里!那么大的动静,如果你都看不见,我劝你这一辈子千万要小心!你丢掉性命的机会可比别人大上好几万倍!”还想说下去的云飞儿,发现冲云的脑袋一下就扭向那边,看了一眼河里,跟着就被吓得使劲退了三米多远才停下来,“我这是在对牛弹琴!没意思!”他就不再吭声。
“云飞儿!那,那个真是大姐吗?她——她——她——不会有事吧?”在一边哆哆嗦嗦了好一阵,冲云才慢慢地,小心翼翼地爬到云飞儿身边,小声地问。
“我怎么知道?我还期望着你,去打探一下呢?想不到,你这个胆小鬼!竟然被吓得连站都站不起来啦!”云飞儿的嘴瘪了好一阵,才闷闷不乐地蔑视着说。
“我不是怕!我——身上有伤!”冲云似乎发觉自己很是丢人,连忙站起来,看看自己的身体,“瞧!都还在流血!很痛的啊!我炼化出来的第二个血头颅,那个该死的雏形已经消失啦!糟糕!糟糕!”离开云飞儿到安全距离,立刻喷出血头颅,发散出血雾,包裹着自己,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修复身体。
云飞儿看着冲云,看着贝多叶,心里这个难受,这个愤恨……却只能老老实实地呆在地上,等着别人把他拔出来:“我以后再也不离开妈妈啦!跟着这些大块头,简直就是自找苦吃!我就算有一万颗心脏,也会被他们给气炸掉的!幸好,我没有心脏!”
冲云收回血雾,吞回血头颅,看看十多米外地云飞儿,再看看河里:“我还是先去把磐石炎,这头大笨象拖回来好些!这也算是我的一个功劳啦!”他不向任何人打声招呼,踩着水流的轰轰声,看着大怪物戏弄贝多叶的间隙,匍匐着,一点一点地向躺在河边的磐石炎靠过去。“我这怎么搬啊?”冲云遇到了难题,“你这该死的大笨象,为什么你有鼻子,能卷着我们跑,我却只有这样一张鸟嘴,我该怎么叼着你跑啊?你——这么大的块头!”扭头看看还在戏弄贝多叶的大怪物,“这个地方不能久呆!”张开嘴,咬住磐石炎露出骨头的腿,就往远处拖,开始很慢,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他拖着磐石炎冲进了河岸边的树林里,这才停下脚步来,“对!我得把云飞儿也弄到这里面来!外面太危险!”又慢慢地匍匐出去。
“你个该死的小子!你在干嘛?没看到,那个大怪物在折腾我妈妈吗?你担心个屁啊!”云飞儿看着慢慢向他匍匐过来的冲云,就是一通大声地骂,“瞧!我这样大声喊叫,那个怪物都听不见!你怕什么啊!”
冲云一下就被云飞儿刺激得跳起来,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小家伙!我不是担心你的安全吗?我会有你说的那么胆小吗?”一口叼住云飞儿的树干,一点点地把云飞儿拖出地来,“我不但敢走!我还敢飞!”立刻升腾出血雾,飞起来。
嗷,大怪物一下就注意到了冲云,它的尊严似乎被冒犯了,嚎叫一声,戏弄贝多叶的舌头,立刻就向冲云射来。
“该死!冲云小子快跑!怪物抓我们来啦!”云飞儿正讥笑着,要对冲云说点什么,突然看见了大怪物的变化,又听到了那叫声,立刻催促起来。